“狸猫”死去，“太”存活。

太医给他开了一些宁神的药，但是没有太大的作用。皇后也送了些香料来，同样也没有缓解他梦魇的症状。但是或许是因为逐渐习惯，朱志南从一开始的夜不能寐到现在，对这些噩梦的反应已经不那么剧烈了。陈年往事早已翻篇，他也从不曾后悔，现在才来梦……或许是他即将把沈菡池送到西北去死，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原因。

他依靠在冰冷的贵妃榻上，周围没有任何人。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一些跟沈琼、顾退之、孙屏、丁万千……还有丁未有关的梦。

这些武官，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武人专权终究是大忌，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瞧那些文官，多听话。他的永朝若要千秋万世，偃武修文才是正。

朱志南从噩梦中惊醒，淌下的冷汗几乎要把龙袍浸透。他定了定神，住自己的太，没有声唤下人来服侍。

“沈将军到——”

后来的沈家铁骑，当时的西北沈字营对丁未的第一印象，就是她跟她兄长在军帐外打了一架、压垮了军帐，把他们的儿沈琼差压死。

朱志南自认仁德，本不愿再追究逝者过的事。若不是羌人不知死活地屡犯边境，他只想用些手段叫西北的兵事继续衰弱下去，本没有走这一步绝棋的打算。

这天下，这华京，都在圣听下。但他是一个仁德之君，不介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云家遗孤为他鞠躬尽瘁，天下士归心，何其哉。

兄妹二人打了一架，没分胜负。而顾退之知立下大功的人竟然是丁万千的妹妹，哈哈大笑，立给她记上军功，说了句“奇女胜于尔兄也”。在用兵如神、威望过人的顾退之的首肯下，丁未继续女扮男装留在西北战场砍杀羌兵。

可惜，若不是云家那个怀屠龙之术的小崽不识好歹，他早就借这个大旗把天下读书士掌握在手心里了。

伍的时候常被打趣。但他行兵风格却最为大开大合，打起仗来先士卒，被羌人那边喊作“疯狗将军”。丁家祖上本是前朝名将，到了他这代才又重新仕。

丁万千有一个妹妹，名字叫丁未。这姑娘艺人胆大，女扮男装参军，偷偷地跟着兄长到西北前线。等丁万千发现妹妹离家走了的时候，丁未已经当上了千夫长，一杆断心枪穿了羌族将领多拉的膛，提了他的去见顾退之领赏了。

朱志南挲着手腕上的佛珠，默念了一段金刚经。真龙天自有龙气护，百无禁忌、诸神退避。

可是这又不是他的错。

本来这应当是一段女将传奇。但是在朱志南机缘巧合下不小心撞破了丁未沐浴后，一场孽缘风起云涌，如导火索一般引起了悲剧的不断发生——到朱志南恐惧地把他和丁未的孩重重摔在地上，这场孽缘方才结束。

“！！！”

在西北战场那段时光，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也不为过。但每次回忆完那些酣畅淋漓的岁月之后梦境就会变换，所有人都血淋淋地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哭诉、痛骂他，要扑上来摁住他、掐住他的咽、啃他的血。

朱志南面无表情地坐直，脊背有些佝偻，沉静地注视着御书房的门。

门扉缓缓打开，一个抖如糠筛的小太监领着那个孩走了来。来到御前，小太监跪下过磕后，听到朱志南说了一句“退下”后，便像被什么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