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要多少啊？”

沈菡池又开始觉得牙疼了。

洛盛被噎住，差一气不上来。小二正好过来上菜，洛盛气呼呼地拿起筷，狠狠了一块蒸鱼。

我又不应该喜他，他像是个天上的仙人，清清白白遥不可及。我沈菡池一个天煞孤星，就因为一己私，就要把他也拉这脏污烂泥塘，凭什么呢。

真甜……

沈菡池比划了一下：“这么多吧。”

非亲非故四个字一下就把沈菡池击垮了。

同行三四天，他就没见这个怪胎把脸上那个铜面摘下来过。这么吓人的东西，虞聆片刻不离脸，害他二人了城镇就被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用异样的光盯

他买了一包跟当时差不多分量的松糖，拿了一颗嘴里，剩下的小心翼翼拿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我怎么说呢，就说谢谢你之前帮我撑伞，我给你买了包糖？

他颓然地想，对啊，国天香的郡主都不行。

甜得他牙疼。十七岁的沈菡池捂着腮帮，也不知自己在唱哪。

不行，怪不好意思的。就说谢谢你帮我，个朋友吧。

沈菡池面无表情地抬起，望向不远披红挂彩的青楼。二楼外回廊上挂着大红灯笼，此刻还不到营业的时候，安静如一座坟场。

只觉得，空落落的。

虞聆简短地回答：“不饿，不渴。”

还有，我觉得你好看的？

糖葫芦以外，他其实不太喜吃甜的东西。

他长得好看，守卫还打量了他几，最后哈哈一笑，：“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们云公从来不要非亲非故的人的东西咧，刚刚国天香的明珠郡主都被气走了。”

沈菡池抓耳挠腮地在问天司不远转了半天，刚鼓起勇气要去敲门，看到一辆车停在了问天司门。他嗖地一下窜到树后面，半个来偷看。只见车夫向门的守卫通报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云殊归走来。

最终沈菡池盯着那块朴素匾额看了半晌，还是不知应该用什么由给云殊归送温，默默抓了那包松糖。他若无其事地走回将军府，坐在后院的石桥上，一颗一颗地把那一大包糖都吃光了。

老婆婆的声音把沈菡池从回忆里拉来。

洛盛坐在桌前，满脸都写着“我不兴”。可惜媚又给瞎看，坐在他对面的鬼面人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仿佛老僧定。

他着这块松糖，向前走了两步，注意到巷拐角有个用石划来的奇怪印记。他伸手摸了摸，是沈家的楔留下的记号。

洛盛忍了又忍，一掌拍在桌上，吼：“虞聆，你就不能把你的破面摘了啊？你不吃饭不喝啊？”

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车里的人递给了云殊归一个盒。沈菡池看到他充满歉意地摇摇。等他快蹲到麻了，车终于离去。云殊归最终也没有接受那个的盒，转回到了问天司内。沈菡池等他回去后，装作是跑小厮上前跟守卫近乎：“大哥，云公在不在？我家小有东西要转给他。”

小摊上摆着的亮晶晶的松糖，让他回忆起了一件很远以前的事情。当年云殊归在烈士祠帮他撑了一回伞后，他满心都是开心与羞赧，想着如何报答一下这人。他上下打听了半天，从小消息知了问天司的无双公喜吃糖，兴冲冲地跑到华京最好的零铺买了一大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