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危平静地直视老板的睛，凤眸泛着细碎的冷光，比那颗乌金黑曜石还要邃几分。

“送你了。”老板摆了摆手：“你家人电话号码多少，我明天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收尸。”

季思危又问了一遍。

原本以为遇到了世外人，没想到是推销。

夜幕悄悄降临，透过玻璃穹，可以看到墨浊云挤满天穹，沉重得仿佛要向下坠，把玻璃砸得稀碎。

这下换季思危诧异了：“一万块的东西，说送就送？”

季思危抬手看表，距离七还有半小时。

据老板说的路线，季思危乘坐电梯上了四楼。

商场里的灯熄灭了一大半，空的商场里没有保安巡查，也没有人来赶他去。

白裙女笑得角弯弯，走向季思危的脚步变得更快，她没有穿鞋，脚背上布满伤痕和灰尘，她走一步，脚上的伤就裂开一寸，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我知你想去哪，跟我走吧。”

“告诉我怎么去。”

“你竟然要去负三楼，这里没有负三楼！”

“你在找路吗？”

季思危挑了挑眉，神变得有些尖锐，连带着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想死我也不拦着，你从前面的电梯上四楼，再往北边走，楼尽有一废弃电梯。”老板摇着，一个极度心疼的表情，把手上的珠递给季思危：“这个乌金黑曜石就送给你了。”

往下一看，给他黑曜石的那家店也关门了，胖老板正匆匆忙忙地离开。

就在他抬起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连衣裙的女生就站在不远，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悄无声息地看着他。

但乌金黑曜石还是拿了。

白裙女并没有在意季思危的冷漠，她轻声说着，又走近了两步。

白裙女肤苍白，此无风，她的白裙摆却在轻轻拂动，她将及腰长发拨到背后，笑着问季思危。

季思危警惕地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这里我熟，我可以带你去。”

“老板，请问负三楼怎么走。”

第20章你这把是什么刀

“那不是活人去的地方！”

老板没想到自己话里的漏那么快就被抓住，他诧异地看着这位坐着椅的少年，嘴轻微颤动，一时没有再说话，抬手了汗。

季思危：“……”

珠送到季思危面前，一副你买就是赚到了的模样。

“你又说没有，又说不是活人去的地方，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经过老伯那件事情后，季思危心里有了防备，他知负三楼在这里似乎是个禁忌，所以没有回答她，只是摇了摇。

季思危自然没有给他留电话。

“不用了，谢谢。”

“珠我就不买了。”

灯光打在他的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温和，浑带着锋芒。

老板的脸变得更难看，白胖的脸上像蒙着一层霾，额上竟然冒了冷汗。

“你上有我喜的味……”

……

虽然看起来就不值一万块，但以商人抠门的格，就算这东西只值一块钱，没有利益他也不可能白送。

她五官长得很致，但肤白得有些怪异，脸上的妆也很奇怪，靠得越近，越觉得她上没有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