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在石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毫无意识地甩着尾鳍，拍起一阵阵海浪。他脑海里一直浮现今晚看到的，那条黑鱼尾上突起的鳞片。

原溪拍了拍蔫搭搭的东葵，“要不等冰层再厚，我们再去玩。”

寒湛靠着墙，听着隔房间里的动静，漆黑的眸越加幽。

鹅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醒来，人鱼们发现海面被冰封住了。

原溪也在一旁劝了半天，东葵才不情不愿地张开。

许久后，冬晨捂着脸，却不知耳尖早已羞红了。

冬晨叹气说：“东葵，你要记住，你已经不是过去的小人鱼了，乖啊，张。”

原溪“咦”了下，小声问：“艾瑞叔叔，这不是爸爸抓的海兽吧？”

东葵兴坏了，心想又可以去玩溜冰了，他迫不及待地叫上索图、原溪他们去溜冰。

原溪又问索图，“今天还去不去捕猎？”

“真的吗？”得知爸爸还关心自己，原溪忍不住兴，但很快，他又担忧：“爸爸的够吗？”

没见过人鱼自我纾解。

艾瑞恍然般拍拍额，“我这不是忘了吗？”

旁边的原溪笑容温，“艾瑞叔叔。”

索图手背上现明显的牙印，隐隐渗着血丝。东葵到底没有用力咬，不然以人鱼尖锐的牙齿，瞬间能把索图的手咬断。

“去。”索图说。

穿过海城外密密层层的藻林，他们见到一条黑尾人鱼拖着只大海兽游过来。黑尾人鱼眯起，嘴角勾起，懒洋洋地笑着冲他们招手，“冬崽，你们来抓鱼了？”

好吧，原来人鱼都是不会自我纾解的。

大海兽还活着，剧烈地甩动着尾，正想逃，被艾瑞甩尾拍了回来，便翻着肚装死。

索图拧眉，甩了甩手，没能甩开，他冷静：“松。”

东葵瞪着索图，就是不肯松开。

“这是你爸爸珑回抓的。”艾瑞抬手了原溪的发，“他让我带回来给你。”

两人鱼沉默无声地回到小屋里，便各自回房间睡觉。

“够的。”艾瑞转看向冬晨他们，“你们也回去吧，昨晚下了场大雪，那些海兽早就躲起来了，我去转了圈，才看见这么一只……”艾瑞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停住。

“原溪也在啊。”艾瑞将手上拖着的海兽丢给他，“带回去吃。”

不过两人鱼又闹起了别扭，谁也不理谁。

冬晨嗓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他气呼呼说：“艾瑞叔叔，说好了不许叫我冬崽的。”

“哼！”东葵重重地哼了声，不理索图。

他们差不多到冬季来临才回到海城，虽然在大海沟抓了不少海兽回来，但还是不够撑到冬季结束。所以这两天他们都在外面捕，准备再储存些。

“疼疼疼！”东葵气得抓住索图的手，狠狠咬住。

寒湛里闪过迷茫，似乎不知冬晨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略微尴尬，“过一会就会消下去了，不用。”

索图提着他的耳朵尖，“整天想着玩，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重，冰面能撑得起你吗？”

原溪抿抿，腼腆：“艾瑞叔叔，不用了，我自己会去抓。”

“别瞎想。”被戳破了谎言，艾瑞也脸不红心不，他淡定说，“快回去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