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生疼。

长到这么大，他从来没怎么对人说过重话，也不曾和谁发生激烈的冲突。今天他在车上的时候却一直说一直说，说到温凛哑无言了还在说，除了遏制不住心里积压了许久不能向任何人吐的那难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自己一步的、彻底的死心。

万一温凛只是演戏呢？

泪无声地从眶中落，划过他没有表情的脸。

傅观宁下车一路逆行，随便找了家大的服装店拐去，拿了一件衣服更衣间。

每一块骨都在冷气里冻得僵。

“你的脸看起来很差。”程利懿打量了房间的温凛，替他倒了一杯茶，邀他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

还是难过的。

“我一个人，就不会在中计较得失，不会把我对他的情当作筹码。所以你要知，当你我本着谈判的目的去讲情的时候，你手上持有的、准备要给我的那些东西，在我心中的价格就已经很低廉了。”

所以，一切都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

决定不再一个了十多年的人，这觉太复杂，这个决定得也太艰难，本不像温凛看到的那样，举重若轻。

如果他听信了，认真了，等到温凛再次放弃他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要过那自我欺瞒，凭借回忆苦中作乐的日？那时他还有心力和力去狠下决心全而退吗？

他因为而拥有的情与动力几乎消磨殆尽，只剩一颗火星那么多，余下的皆是死灰，熬不过后半生数不尽漫长的夜。

也许他就此答应了温凛，跟着他回“家”去，往后的日应该会比较太平，毕竟温凛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温凛喜他吗？

他赢了，赢得惨烈，带着一看不见的伤走了，和输家区别也不大。

因为他发觉自己看到温凛着急解释的时候，看到温凛整个人被他说懵的时候还是会心，还是会觉得温凛可怜。

“谢谢。”温凛坐下来，两发直地望着茶里一片卷着的茶叶，没有继续说话。

第75章癖

说完他打着伞了门，顺便打了个电话给教练：“我中午十二练车行吗？好……嗯，麻烦您了。”

就算一切都是真的，温凛对于自己喜着的司远，不也是说放下就放下了吗？

可是谁知这好是一时半刻的，还是过两年就会到期的呢？

咽胀着。

傅观宁并不怜惜他，趁着他发呆，把挂在那儿的车钥匙拽过来了解锁，拿上自己的手机打开车门：“下次记得带结婚证。”

泪，叫了租，涂好防晒，上墨镜，傅观宁从更衣间里来，把衣服拿到前台结账，然后对收银员：“把这件衣服送给刚才等在更衣间外面，背黄书包的妹妹吧，如果她不喜，这些钱就算给她购抵扣就好。”

温凛无措地看着傅观宁。

不值得投太多力的？”

温凛抬起，目光却如沉沉暮霭，并不看向医生：“

程利懿见他失魂落魄，不像是简单地求复合失败，就主动发问：“在我这儿挂个号也不容易，赶说说看这次的困惑吧。”

应该有一，毕竟温凛脸上那烦恼的神情，跟他们圆房第二天早上他从温凛睡颜中读到的一模一样。

温凛张了张嘴，发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