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好心理准备，因为知温凛必然是不肯屈从，只会继续奉违。

第一次见到这枚戒指的时候，他就曾想过，如果温凛很久很久都没有喜上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温凛给他的时间

“所以？”傅观宁抓了手帕。

无名指上的戒指压迫着他的右，带着微微的凉意，像一滴雨落在了他的上。

红茶在灯下泛了红，像一泊澄澈的血，傅观宁向沙发中靠去，抬手挡住睛——他觉得再看下去，他会幻嗅血的腥气来。

温凛沉默了一下，很潦草地将这个问题一笔带过：“……过去的计划已经没意义了。现在我们需要尽量让董事长相信我们情慢慢变好，因此，在人前亮相秀恩的时间会持续得比之前的计划提到的要长，至少要两年。而且就算是捱到低调离婚，为了两家公司的价，你也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不能跟你那位有过于亲密的接。之前问的那些，就是为了知你究竟能不能装那么久，等那么久。如果你不能，那么这个计划就要推翻，重新设计。”

傅观宁微微歪过：“难原本你不是这样打算的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些时日，但很快他便释怀——那就再等久一啊！

“算了。细节问题，我也不是很在乎。”温凛走到茶几边，将矿泉倒电壶，下开关，“我要说的是，我们俩之间的合作，可能需要更一步了。”

再是为自己疼，而是为了温凛，于是那绝望的语气倏地缓和下来：“那么，你从我的反应里看到了什么？”

如果再久一也不行呢？

温凛眉心动了一下，接：“我的秘密，董事长已经发觉，他要我断了和对方的联系，以后一门心思好好对你。”

壶中的沸腾了，的雾，将他的神情全都掩盖住。傅观宁只能看到他在灯下泡了两杯茶，用小勺轻轻碾压茶包，待到茶汤颜至一定程度，他才扔掉茶包，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你想想吧，想仔细些。”

谈话回归正题，傅观宁收敛起几分情绪，终于想起之前自己被打断的疑问：“爷爷对你说了什么？”

不行也没关系，谁心中都有一个遥不可及的白月光，他跟自己白月光在一起了，那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即便对方不喜自己，那么久的陪伴，总也会对自己产生情的，他不用彻底赶走那片白月光，只要在温凛心中占的位置比白月光大，也算是一成功了。

他的话，每说一句，都让傅观宁的心不规律地颤动一下。而他看傅观宁，也是每看一分，就多瞧一分复杂的情，瞧到最后，他也不清那杏仁湖泊中承载的究竟是什么了。

温凛把目光转回到傅观宁上，平静而直白地说：“你是他的，但是你也不太懂得拒绝我，或许是因为格使然，也或许是你在某些时候……将我当成了他。”

果然，温凛一开便是：“先照董事长的意思来。”他拆开茶包，放倒扣的陶瓷杯中，语气理所当然，“董事长虽然看起来神，其实状况时晴时雨，不然也不至于坐椅。等到他彻底力不从心，放心把集团给我，我就能放你自由，届时为了避免刺激到他，我们就以‘格不合导致情破裂’作为理由，和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