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凛闻言放下勺，视线移向了厨房。

傅观宁心里一酸。

这话的字面意思甚至带溺，然而见到他漠然离去的傅观宁，又怎会不懂那言下之意——温凛不愿和他有过多的集，不想受他任何好。

晚上，傅观宁依旧坐在客厅里看书，茶几上的茶换成了一支香薰蜡烛，木质调里夹杂了辛辣的味，很是提神；手中的书依然是昨日那本，只不过文字从前划过，竟是不到脑内，因为每一个词都被脑海中浮现的景象给压了下去。

温凛公式化地回复：“我看看日程安排再回复你吧。”

他坐下来，准备享受几分钟和丈夫共同餐的时光，谁知温凛拿纸巾了嘴，站起便走，连句“再见”也没有。

傅观宁正端了一小锅糖荸荠从厨房当中来。

咙中酸胀着，他咬下，生怕自己一张嘴，一片破碎的心就会从中来。

“……知了。”傅观宁用很轻的声音应了声，“那锅荸荠我一个人喝不完，你跟刘姨分了吧。”

“温少爷，下周末十四半同学聚会，赏脸参加一下？”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一个电话打了来。

傅观宁吃了半碗荸荠便不敢再开了。

傅观宁看着温凛剩下的粥，手不自觉地了瓷勺，在雾气的掩护中红了眶。

家送温凛上班去了，刘姨看气氛怪怪的，赶躲回厨房里刷锅去了，餐厅顿时就剩了傅观宁一人，脆生生甜津津的荸荠嚼在嘴里，也失了滋味。

他正要挂断电话，对方忽而又说了一句:“哎，对，司远可答应来了，还说给我们带伴手礼……反正，你认真考虑一下啊。”

温凛步履如风，经过门那棵结霜的红枫时，叶片都被刮得颠了几颠。

努力踏去的那一步，还未见成效，自己就先被丈夫讨厌了。

温凛了眉心，缓和了面：“不需要。”

然而他面上没有一丝酸涩，只是浅笑着把其中一晚放到温凛面前：“饿醒了，就起来吃的。”

“荸荠来一吗？这两日天气燥，好补充分。”傅观宁边问边揭开锅盖，一连盛了两碗荸荠，雾气从锅里冒来，染得空气香香甜甜的。

开车的司机也是他的助理，从内后视镜看了他一，提醒：“您一会儿要参加剪彩仪式，需不需要来粒薄荷糖振奋神？”

一整天了，傅观宁前看到的都是温凛嘴，起，无声离去，目光甚至不在他上作一丝停留，随后画面重新回到温凛坐着喝粥的时候，再嘴，起……循环播放，无休无止。

又或者，他中的这些话原本就是冷淡的，是家修饰了词句，让它听起来不那么伤人。

虾仁粥可以滋燥，因为您冒了，还特意加了些姜去。”

“好。”

不过也对，他以为我另有钟意之人，这样的我，和他结婚之后却那么快就学会找

不早起怎么办呢？睡懒觉的话，我们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

他走餐厅，正逢家送完温凛返回，见到他便：“孙少爷让我转达，说是您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刘姨说就好，不必亲自下厨。”

隔着雾气，傅观宁听到自己丈夫淡淡地说：“你今天起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