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各退一步怎么样？我不从中作梗，但我并不认为你和悯之于理状态

但好像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他喜的人，有着不俗的外貌，有着令人震惊的家背景，有很多钱，有着光明的前途。

宋易这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杠，所以他肋骨断了两，呼着都疼，躺在地上满冒冷汗的时候还在说：“你大可以阻拦，但只要悯之不开，我不放手。”

他以为对方会回答“我以后不会纠缠她了”或者辩解“但情没有贵贱之分”。

他已经好揍他一顿气的准备了。

她住在他不曾想象过的天鹅城堡里，是一位不能轻易被窥探的公主。

言巧语，可恨！

一击即中。

更无法容忍的，是他似乎被对方扰了。

“这话我从前从不说，我承认我自负，我从不认为我不上任何东西，我想要的，我会想办法攥到手里。但有一天，我忽然在想，如果将来我娶悯之，会是怎么样……”

打得宋易措手不及，“这……是我轻浮了。”

上赶着挨打的人，他生平仅见。

而他所拥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微不足的。

所以也不能怪他挥拳过去。

“我觉得，我比想象得，更加喜悯之。刨除冲动、望、自私，所有外在的扰的因素，我还是喜她，非常明确、清晰！”

他默默地把脱掉的拳击手重新到手上，反问他，“然后呢？”

他有六位数的存款，对于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已经足够多了，他还有一房，虽然地段不好，但总能保证他在一个城市能有一席之地，他有不错的脑，不错的学业，不错的外表，这能保证他在未来恋的互相选择里，于优势的一方。

宋易也，但微微眯了眯，补充说：“但我不后悔。”

但宋易的回答乎他的意料。

“况且这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我考虑过，悯之可能也考虑过，作为相对来说弱势的一方，我大可不必有心理负担，所有为她好的想法和念，都是我单方面的自以为是，我不是她，又怎么知怎么才算是为她好。她只要还喜我一天，我就不放手，死也不。我觉得，这才是对她——对我们之间关系——的尊重。”

能听完他冗长的自我辩解，而没有声打断，陆遥之觉得自己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耐心。

“如果她嫁给我，可能就要降低生活品质，可能会遇到以前从来不会遇到的麻烦，忧愁以前从来不会忧愁的东西，我全的财产可能也没办法买一架她中意的钢琴。我是个利己主义者，我觉得当我认识到这一的时候，我就该放手了，可第二天看见她的时候，她冲我一笑，我就什么都忘了。放弃她，或者变得势均力敌，显然后者更难，但我满脑都是后者。”

认为这话很对，但却让他加倍愤怒。

他呼了一声，“所以这就是你留宿她的理由吗？”

即便是他，也会有要不起的东西，但既然知要不起，当初就不应该动不该动的心思。后炮的行为，可着实有儿让人讨厌。

陆遥之，“你明白就好。”好像在说，一盘从开始就错了的棋局，无论后面怎么走，都是错的。解释是无济于事的，这只会让他认为是粉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