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昨夜立刻重新回了谢逢殊的脑里。

绛尘：“然后呢？”

谢逢殊才又想起自己现在还在对方的房间，对方的床上，飞快爬起来穿鞋整理衣衫，绛尘坐在桌前耐心等他收拾齐整，与他一起下楼。

话一谢逢殊便悔得恨不能咬，还没想好要不要装傻，如今简直不打自招，他脆主动认错：“昨夜我喝了酒——对不住。”

谢逢殊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能委婉提醒：“门被人看到不太好吧？”

对方如此淡然，谢逢殊再说反而显得在意了，他只能转过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与对方一下楼。

绛尘闻言偏看了谢逢殊一，似是迟疑了片刻，最后居然摇了摇：“不必。”

谢逢殊思索片刻，一摊手：“就没了，说等着与我在渡厄境相见。”

说得也是。”

其实还有一句，封寂提醒谢逢殊小心绛尘，但谢逢殊没有说，也没放在心上。先不论封寂不过是突然冒来

偷看人洗澡被抓，把别人摸了个遍，还伺机在别人脖上咬了一……

谢逢殊已经听到了楼下人声喧哗，想必人只会多不会少，他停下来看着绛尘，犹豫：“要不……遮一遮？”

此话一，绛尘立刻抬看向他，等着下文。

谢逢殊只觉得羞愧之情从冲到了天灵盖，还带着一气，几乎快把他给蒸熟了，七荤八素之时他还残留了一心神，默默盘算：这下该怎么办，主动认错还是装作记不清了？

谢逢殊猛地一睁，天光大亮，他是客栈青烟的纱帐。

谢逢殊想到这下意识抬，绛尘左侧颈间留有一淡淡的淤痕，红，还带着隐约的一儿牙印，在他白得森然的颈间分外明显。

……这蚊虫牙可真好。

绛尘：“蚊虫叮咬是常事。”

“仙君这次可要小心些绛尘尊者了。”

“那人说他是封寂，我寻思应该没人拿这个撒谎。”谢逢殊停了停，又，“他说和我相识许久，来找我叙旧。”

谢逢殊一转，绛尘坐在桌前，桌上散放着几本书，大概是佛经。他左手持着一本书，抬与谢逢殊相望。

“那在下就于渡厄境，等着与仙君相见，对了——”封寂笑了笑，语气似是好心，又带着怜悯。

他是被刻意带梦中，此时猛然从梦中离，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直愣愣地看着纱帐被微风动，直到旁边传来一句：“醒了？”

相较于他，绛尘反而万分冷静，放下书：“下楼吃儿东西吧。”

他虽一直面带浅笑，看起来温非常，中却不带半分笑意，目光沉沉如霭，朝谢逢殊看过来。

遮一个印记对于两人来说易如反掌，但不知为何，绛尘直到现在都还任由它暴在外。好歹是谢逢殊自己造的孽，何况一个和尚颈边落了个被啃咬来的红痕总是不得，他破罐破摔，：“我替你用仙术遮掩。”

楼下的确闹得很，两人寻了个僻静些的角落，等上菜的间隙，谢逢殊想说些什么打破尴尬，最后咳了一声，：“昨夜我被人引了梦障。”

……自己还醒过来什么？

楼狭窄，两人一前一后微微错而行，谢逢殊落后绛尘半步，稍微一瞟就能看见对方颈间的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