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我抱着他的外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你等我什么？”

我在车上睡了会儿。”他又说，“正好有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懂了。他等我是因为他要和我讨论安置冯芳芳的事，我笑来，看他，说：“你不会现在真的改行慈善了吧？”

接着，业皓文就说了：“对了，你有没有想过送冯阿姨去设施好一的疗养院。”

业皓文开了天窗，我们两个人都在烟，烟往上飞，风钻来，风不大，只是有寒意，我缩在椅上，裹着外，咬着香烟打纸牌。业皓文说：“去天星吧。”

业皓文说：“不是和你开玩笑，那地方真的不错，设施都是一的，我看欧那些好的疗养院也不过如此。”

我开睛，烟，放下一半车窗，靠过去烟，风。风声很大，我说：“把我在附近的路放下来吧，我约了人。”

业皓文又说：“我知你没睡着。”

他还是说：“不然你怎么回去？”

业皓文说：“我来给好了。“

业皓文把车窗升回去些，说：“一直住在医院也不是个办法吧，冯阿姨现在主要还是要针对的恢复。”风声更喧嚣了，他索把车窗都关上了，继续说：”我前几天去了间疗养院，我没想到市还有这么好一块地方，离江很近。“

我知觉锐，一下就从他的话里嗅了熟悉的没话找话的气息，可我不想听他说话，或是和他说什么，以我的经验，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得太不正经，说多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话题都只会朝着同一个不正经的方向发展。我不年轻了，两天来消耗了太多，已经很累了，我怕他要是把车停在路边，我们车震，我不来多久就没力气了，说不定在车上直接睡死过去，磨牙打呼，说梦话，到时候他的心情被影响，我呢，砸了自己招牌，显得服务很不专业。为了避免落这不必要的尴尬境地，我决定故技重施：装睡。我才闭上睛，业皓文就开始清咙，清了好多声，却迟迟不讲什么，我预，他想讲的是我们之间翻来覆去的一个旧话题。我预，他要和我讲尹良玉。这个话题很严肃，它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它永远都是严肃的，它通往的是祭坛，因而它永远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打消人的积极，带走人的快乐，留下一虚无的觉，一不安的，惶惶不可终日的负罪。它落下来，就是一铅灰的墙，压在我上，要压扁、榨我。

“谁钱？”我问，“我不起。”

我知为什么业皓文要提这个严肃话题了，他也累了，对疲倦了，于是只好踏上他和我之间那唯一不会走往的一条路。但他完全可以不说话，他可以来音乐，我对音乐不挑剔，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好，他知的。然后，我们就这么无声地听着音乐，再来几烟，多冷风我也无妨，我没那么容易着凉，不和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我的嘴可以闭得很，很久。他不知我可以一年不和任何人说话，所有语言都让我觉得有血腥味。反正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就会回到同一个地方，我们走不同的房间，各自睡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段车程，我会想念它的。

我觉得好笑，笑来，他完一烟，上就了第二。我上了业皓文的车。

我了。业皓文说：“都七月份了，怎么还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