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光济把卷宗拍了一份在手机上——本来是不允许的，但他承诺了等下当着张启的面儿删了，才让他拍了几张。这会儿他翻看着，越来越觉得涉案的一个项目名称熟，他又迟疑着问：“老张，这个项目你有没有印象？我记得这个项目当时是你原来工作那地儿的一个老板来投资的，后来因为运转不利，资金链断了，由国企来接手了。”

席之空犯了难，他当时知事了还是他爸突然被抓，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席之空坐在江雯边，看上去有些张。

张启看他为难，又说：“没事，你就说你知的分。”

江雯拿了汤勺给他碗里盛了两勺汤，说：“一个人就是这样，他也不说一声说你要来吃饭，我应该炖只的。”

张启从公文包里拿笔记本记录，看他动动嘴不说话，又：“别张，告诉我实际情况就行，叔叔也只是先了解了解。”

“嗯，去过，但是家属什么都没说，还很抵和我们见面。”席之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到现在心里还有些犯怵。

“这笔钱是他们送到我家门的，当时送到我手里他们就跑了，我…我不敢追…”

江宴随一问：“空空，理说你们是…我是说当时的情景来看，你和你姑姑当时去了他们家，他们家属情绪应该很激动才对，怎么会理都不理人呢？”

张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张启一合掌：“对的，我就说哪里不太对劲，理说你们现在受害人家属的面前他们的反应很激烈才对。”

……

“二审之前姑姑为爸爸奔走了一段时间，我也跟着她跑了几天，她还带我去找过——找过受害者家属。”席之空本来都想不起来有这事情，但慢慢跟着张启的思路回忆，突然就想起来有这么个曲。

“席之空是吧？你父亲那个案今天你连叔叔跟我聊了，看了一下卷宗，初步判断是正常案件，但是你说你后来收到了四十万，你能确定是‘那些人’给你的这笔钱吗？”

“叔叔，我爸爸这个案件的经过……”

给你添麻烦了。”

张启手中的笔一顿，“你们当时去找过受害者家属？”

“那你父亲当时这个案你了解多少？能不能说一下你知的？”张启在笔记本上写了个四十万，再画了个圈圈起来。

他和姑姑到了受害者家门，突然从里面窜来一条大型犬冲他们狂吠，主人家从里面来也没有把狗招呼一下，然后二话没说抬了一盆泼在两人的脚下，一句话没说反屋锁了门，就剩下那条狗在院里和他们对峙。

“没事儿，就是会太多，有时候不太转得过来，今天也是下了班没会了才和老连过来的。”张启还穿着制服，他边说边解开领的扣，“来来来，有什么事我们吃完饭再慢慢谈，不怕你们笑话我，我好几天没饭吃饭了，都是忙过了才去堂，菜都凉了，要么就吃外卖，吃得我都腻。”

后来他们又去过两次，狗是不见了，当然人也没见着。

“不要，也是时间过来了，确实是太忙了。”

一桌五个人闲谈着吃完饭，江宴和席之空帮着阿姨收拾桌，江雯在客厅把席之空叫到沙发上坐下，又伸手招呼江宴：“宴宴，给你张叔叔泡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