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一，不但那三个人竟然仍都没有离去，反而又多了两位在门加了他们的聚集与等待。

因为不过才一眨工夫，他看见对面拉下的铁卷门前，已成了三个人影在徘徊的画面。除了刚刚那个年轻男孩，又多了两名中年男。他们在这样的冬夜里，上的衣着显然都太单薄了，都是一西装，没有御寒的大衣或围巾。如此慎重的打扮，通常不是在店里的客人会有的习惯。

下一秒换成阿龙有了同样的迟钝表情：死了？

不是同志，到老了也是一个人残病的也很多啊——

再

剩下阿龙一个人站在柜台后，随时在盯着对面的动静。

他本没听见她最后这句，因为对街的某件事完全慑去了他的注意力。

原本想反驳，但是随即想到了另一件更要的事。也许丘丘平常跟客人八卦，可以提供一些线索。那个老板，是住附近吗？确定他是单一个人？

早知，下午应该再贴上个“暂停营业”的公告的，阿龙心想。

丘丘起了机车安全帽，摇摇摆摆着走去了。至少她中那个无用的老公每天都还会来接她下班。

“你在看什么？对面黑漆漆，有什么好看的？”

才一说完，就看见丘丘脸上的表情如同数位画面的僵格，嘴形歪了一边，过了几秒钟才又吐句来：“你不知，那个人已经死了吗？”

决定不必多事去在意对面的动静，忙换个话题转问丘丘：“我问你，如果你的小孩是gay你会怎么办？”

“你上大夜班真的什么事都看不到也不知。一年多前我就看他像是有病，越来越瘦。果然。有一天傍晚，还不到开店的时间，那天突然就来了好多客人，我就在看，是发生了什么事。快到八九，客人像电影院散场一样都来了，有几个还在我们店门哭得像什么一样。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现了。你上班的时间晚，没看到现在每天开店之前，老板一定先在门烧纸钱。我也是后来才听隔的面摊说，人死了，鼻咽癌还是癌什么的……”

“能怎么办？还是自己的小孩啊！但是想到他的人生一定很辛苦，自己又帮不了他，当然会很难过啊——”丘丘用神指往了对街的方向，“你不觉得那个Andy就很惨吗？一个人，现在又中风了，以后要怎样过？”

凌晨一时许，阿龙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寻常。

怎么偏偏今天上门的人会这么多？又不是周末假日，已经都几了？这些人他们难看不来，今天不可能会开门营业了吗？

“住哪里我是不晓得，但之前有一阵，他跟那个叫汤哥的，九多就会一起来开店，我猜他们可能住一起的吧？……你知我在说哪一个吧？那个瘦瘦的……”

在MELODY门守候的人已经多到十位。在夜的低温下，约定好了似的都是全西装打扮。

那八成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原来他们曾经连开店也是一来的，以前阿龙并不知。“可是今天警察想找急联络人，打到老板家里也没人接，你说的那个汤哥，不知人哪里去了，大概早就不住一起了吧？”

不会是在等开门营业吧？也许等不到开门他就会自己离开。也许本不是客人，他看起来太年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