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仁闻声神柔和下来。这人什么都叫，阿仁、学长、师弟……似乎还是“学长”两字听起来更顺耳，光听着就觉得心里呼呼的。

“今戈……”他不由念了声，床上昏睡的人竟突然有了反应，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弯起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那里仿佛还留着林皓仁手背的，的，跟他凶的样一都不同，那声轻轻的“阿瑜”带着试探和羞怯，听得人耳朵发，恨不能抓着人让他多叫几声。

*

他夜里还是时常发烧，到第二日清晨又会好起来，林皓仁放心不下，等邢瑜睡着，每晚便披着外摸去卧室，伸手探他的额。

他幽幽地叹了气，闭上，来自灵魂的无力和倦怠，令他还没能理清这些杂的绪，就再次陷了昏睡之中。

避而不战，并非他的格。

他想知林皓仁对自己的看法，却又带着放长线钓大鱼的诱饵心态，总忍不住逗对方。而一想起颜祯所谓的“前世”，还有在刀剑记忆里看到的场景，他又难免心浮气躁，总觉得十分不安。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查下去了。他一都不想听到所谓的前尘往事，走过奈何桥，再世为人，前尘就该一刀两断了。

“他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这样的念像是给他打了一针肾上素，令他无法控制的陷亢奋中。

陌生疏远，远没有“今戈”来得自然，像是早已在灵魂里反复念过无数遍。

一周后，邢瑜的恢复了不少，至少不用坐椅了。

不太了，还好。

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好奇和兴趣，而事到如今，不想将林皓仁牵扯危险的担忧和焦虑更使他察觉到，自己对林皓仁绝不是简单的“有兴趣”而已。

他一手搭在额上，翻了个，目光落在虚空里的某一，揣着自己这奇异的心绪。

其实邢瑜都知，迷糊间他总能闻到属于林皓仁的味——林皓仁不

在对方和旁人划清晰的分界线，却毫无保留接纳了自己时，他心里升起一被需要，被信赖的优越。

林皓仁抿了下嘴角，一手撑了下颚在灯光下看他，小声：“阿瑜？”

林皓仁怔了怔，合上资料凑近了，手放在男人额上摸了摸。

邢瑜无意识地蹭了蹭林皓仁的手背，嘴里模糊：“学长……”

屋里没人回答他，林皓仁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咳一声，起了门。

等人走了，邢瑜才慢慢睁开睛，一双刚睡醒还带着雾的睛波光潋滟，十分撩人。

毫无疑问的，他对林皓仁十分有好，早在上学期间对方救下自己却被自己误会时开始，他就对此人印象刻。

少年时代的林皓仁，上凌厉的锐气更重一些，理着板寸，穿着校服，看起来总显得不耐烦，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成年后的林皓仁则在锐气外又加了一层客气的疏远，那些尖锐的刺收了起来，看着冷冷淡淡，却让人忍不住想一再地试探他的底线。

可他又不想后半辈患得患失，一直陷在说不清来源的焦虑之中。

和自己圆的事方法不同，他直接、坦率，但又不喜同人接，总显得独来独往，傲得似一雪豹。

逗得那个冷淡疏离的人笑起来，会让他成就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