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看似微小，却也有牵一发而动全的可能。

对些本就权力有限，还受到掣肘的其他官员而言，就只能盯着这块诱人的，而不敢轻易去碰了。

而朝廷对此类申请的批示，则是无比苛刻，几到了求疵的地步——最明显的例，便是‘官不修衙’。

他虽愿将投所得，悉数归还公家，但这么一来，一旦了任何差错，责任仍会全落在他的上的。

他雇请农人开辟了一片荒地，又雇请匠人，在原本的基础周围，多修了八学舍。

陆辞将供给官学所耗的学田作为试验田，在多次的失败后，终于成功因上田，折腾了大宋第一块梯田。

但离彻底掌控这里，却还是差太远了。

要不是各方各面的平跟不上，了也是白费功夫，陆辞差没无耻地想将元素周期表，给完完整整地抢先来，而不是目前的化简残缺版了。

大的固然不能着急动，小的却是能尽情改动的。

说到动用公款去生意的话，便是个不折不扣的灰领域了。

官署破败，要想稍作修缮的话，要走的程却足够将人累得昏脑涨。

却说夏初闹蝗时，得亏有汾州那‘

会去动它。

在确定它能带来渐趋稳定的利，供应一家学舍还绰绰有余后，陆辞便趁打铁，直接扩大了官学的规模。

陆辞不禁有些意外。

与其惹那麻烦，倒不如忍上几年，等资满走人。

八学舍，分别掌八门新开的专科，主为培育专一方、可用的官吏。分别涵盖了律学、医学、武学、算学、书学、画学，甚至还有陆辞利用闲暇时间，亲自编撰了基础教材的化学，以及为糊朝廷那边的问询，而准备折腾的一个摆设的‘学’。

但他们大肆挪用公款，再借用官府的名义与民争利，所敛得的利，就全拿去中饱私了。

只要及时填补回去，不存在亏空，又没人告发的话，大多数人都运气好得能逃过台官的弹劾。

当然，放在一些个位权重的官吏上，这样的行径，可谓屡见不鲜。

届时负责审查案件的官员，可不会在意他的本心是好是坏。

若是自己轻易妄为，落了话柄，连累的恐怕不只是自己一人的仕途，而会被王钦若等人拿去借题发挥，让推荐他往地方任官、向来事谨慎的王旦也受到攻击了。

陆辞轻轻地叹了气，无奈地暂时搁浅了这一很是诱人、却有急功冒之嫌的念。

半年一晃而过。

陆辞再三斟酌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汾州，只能称得上是刚刚站稳脚跟，初步累积了一声望。

又在这块惹来无数人惊奇光的梯田上，收获了第二批熟。

陆辞在压下那一想法后，面上仍是若无其事，行事也一切如常，并未让别人看任何端倪来。

而每必须动一分一文，都要在文书中写得清清楚楚，请求上批阅。

陆辞不禁犹豫。

不过正式的奏疏才递上去没多久，就被王旦给客气地退了回来。

台官对此潜规，也不是一无所知，而是睁一只闭一只，以免引起公愤。

朝中虽有王旦为他暗中保驾护航，可同样也有王钦若等人伺机而动。

王相公难会反对么？

——还是再等个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