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轻轻一叹：“然双方旗鼓相当，真斗下去，一时间难分胜负，结果却多半会两败俱伤。”

陆辞将王旦的话翻来覆去地品味许久，再结合朝中局势……

哪怕他对历史程所知甚少，但在沉默许久后，还是彻底明了了对方一直未宣之于的真正用意。

陆辞当然也知晓，寇准对王钦若为首的那人，已是怀恨在心已久，现见有机可乘，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么一来，向来极得他期许的陆辞，难免会被他试图拉拢来，卷局之中。

若王旦肯手其中，彻底站在寇准一方的话，优势定会是压倒的。

“若有冒昧，还请王相见谅。”他开门见山：“不知王相是想让我去何任官？”

为何目前只是对峙？

王旦却不愿见这一幕。

有才而无大臣之人，若再次任机要之职，也很难说是吉是凶。

王旦说到这后，就静静打住了，温和地看向陆辞。

最清楚自己底细的官家，也就跟着底气不足了。

寇准要对抗王钦若一人，定也觉势单力薄，多半要壮大自朋党。

那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便是要赶在寇准想到这、对陆辞行拉拢前，尽早行安排，让陆辞离开不知何时要生大变的朝廷。

澶渊之盟带来的和平时段，原是用来休养生息的好时机，然而长达数年的修建观、泰山封禅、赏赐百官、大增僧……

不过寇准会对他们如此恶痛绝，不只是北人官员对南边官员的轻蔑和优越，也不是如王旦那般、愤恨他们撺掇君上行造神的闹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前些年被罢相的由，就在王钦若上。

王旦自知欠安，不知还能维系大局多久，只想尽量保住他所看好的新生力量。

陆辞若有所思。

他略过所有过程不提，直奔结果，让王旦再次到惊讶的同时，也不由欣地笑了起来。

王旦颔首：“不错。”

但王旦认识寇准多年，清楚对方经过这段时间的大起大落后，脾气并未被磨得平和一些，甚至还变本加厉，渐生急功近利的心思来。

“我原还想，寇老西儿越来越糊涂了，”他慨：“但在看你这事上，他倒是难地没看错。”

加上以世外人这一份在外推波助澜的心放，忽然逝去，更佐证了修仙也好，神也罢，到底不能假成真地长生。

他同样对陆辞抱有极大期许，心知一旦蹚这摊结果不明的浑之中，面临疯狗撕咬的局，最先落的，定是官小势微、最快成为靶的陆辞。

目前官家对造神瑞之事已不那么衷，就让王钦若等人难以再。

非但没让国力有所增，甚至因负担不断增加，还将前两朝遗下的财富败去许多。

当然是忌惮于致力维和、坐镇朝堂多年，还受官家信任的王旦了。

一旦履历上有了些许瑕疵，太舍人这一职事，哪怕日后立了太，也难保住了。

陆辞笑：“王相过誉，在下不敢当。”

“而寇枢密又惯来刚猛偏执，”王旦无奈：“双方现是对峙，但早晚要爆发冲突。”

王旦独撑大局多年，也觉力不从心，难掩伤怀：“他们失败，尚有起复之时。可大宋民，却再经不起一场天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