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陆辞回来时，脸极其难看？”

对自己送上门来的陆辞，晏殊不顺势为难几下，简直都称得上是对不起这大好机会。

况且他们两人，一是南人，一则是北人，往后若陆辞真能晋升朝官，也注定要势同火，可别谈建立什么情了。

苏嵩隐隐约约地意识到，陆辞这人，怕是不好对付的。要是容其发展，日后才不得了。

陆辞皱着眉，虽极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关于督还借书之事，昨日我已磨上整整一日，亦是铩羽而归，今日多半也是如此……还请院士另外寻人吧。”

——更得让陆辞去了。

还能往上走的，要么极得陛下看重，耐心任期混满，资历一够，便赋予别的职务；要么果断时间被转至直史官，往顾问国事的方向发展奋斗；再要么便是受别人举荐，又积累了一定实务名声，提可行的建设意见。

在他看来，晏殊这些年来几乎是独占官家的另看待、屡获提的青年才俊。

宋绶此时对陆辞，已是满腹同情了。

现陆辞凭空世，一下三元及第，快把所有风和恩都占去了，晏殊心境再广阔豁达，在攸关利益的时刻，又哪儿冷静得起来？

诚如苏嵩所‘料’的那般，次日陆辞再得去晏殊家索要借书籍的任务时，面上瞬间明显的不情愿来。

不然就宋家父日复一日修勘时的认真积极，早该青云直上，而不是一年年地在三馆间来回打转，官阶却不见上涨半分。

在一番不冷不地敲打后，陆辞只有长叹一声，再次领命而去。

甚至当看到他表现得极其抵，宁可舍下面，承认办事不力这，也不愿再往，就彻底定了苏嵩的心思。

苏嵩果然心情大快，还忍不住又确认了一次。

馆阁中人的升迁，与常务办得如何，其实并无多大关系。

陆辞纵不愿意，只要他作为上官直接委派其分内之任，非但旁人挑不差错来，陆辞如若推拒，大可光明正大地治他。

“经此一遭，”苏嵩轻哼一声：“明日那小定要推三阻四。他若还要刍粮，尽给他，非再让他去不可。”

守当官连连：“千真万确。”

苏嵩针对陆辞萌生的这几分危机，其实并未错，差只差在他还未开始动作，脚步就被陆辞给彻底看穿了。

苏嵩对此也心知肚明，哪怕陆辞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已断定对方肯定是在晏殊吃了瘪的他，也不可能容其推三阻四的。

只是宋绶虽不满苏嵩的法，也不能拿的确属校理份内事务的追讨借书

在得了几句心不在焉的答复后，他再没能留住明显心里不痛快、连门前的温文尔雅的模样也装不下去，而直接不耐烦地告辞行开的对方。

地迎了上去，装是例行公事的问询，目光却一直在陆辞脸上打转。

唯有趁人初来乍到，羽翼未丰之前，就毫不留情地打压下去。

正因如此，哪怕陆辞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追讨拖欠的借书时力有不逮，也不可能有损他的成资。

目送陆辞回了集贤院后，他立跑去同苏嵩汇报情况了。

哪怕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也能轻易看，这位风风光光免试阁来的新科状元，是被院士给刁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