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还想多劝几句，却已经晚了——方才两人说话时并未刻意避讳别人，于是从这只言片语里，暗地里关注着陆辞这一年纪轻轻就夺得两元的省元的好事人群，就凑了大概意思，乐得将‘陆省元言必行，为了践诺，下午就要运河里’的大八卦，给分享了去。

他十分怀疑陆辞这一，若没别的事儿还好，但如果病上一场的话……哪怕只是小小风寒，自己都得被愤怒的朱说他们当场打得不成人形。

在担心了一小会儿陆辞和自己的人安全后，他很快放下了心，安逸地啃起了酱鸭爪。

皇帝赵恒在问过晏殊关于早朝提起的一些政务后，见在他面前素来表现得很是严谨的这位臣，难得神态间很是情况，不由问了几句。

陆省元？

乐滋滋地读着新买的不说，还不时跟神凝重的其他几人评几句。

朱说沉默不语，只冷冷地看着柳七，将手中筷箸，杀气腾腾地了一块白玉豆腐里。

只可惜陆辞为防再次现被人捉婿的情况，严防死守，不但多雇了十个健仆看家护院，除去大酒楼用餐饭外，一改之前到游山玩的作风，几乎足不，就使他们的好奇心得不到任何满足。

直刺得他如有芒刺在背，冷汗涔涔而下。

在连夺两元后未欣喜若狂，大肆庆祝，而是认认真真地履行旧约，赵恒便最喜这份老实。

在时隔四年的贡举省试中，年仅十六，就一举夺得省元名的陆辞，名气其实比他本人和边友人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那日看来，明明是个讨喜的聪明模样，怎也会犯下挖坑埋自己的傻事来？

柳七对陆辞行事的分寸，还是极有信心的。

陛下亲过问，晏殊自不可能有半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在有过行

在不清楚缘由，只知是为一场友人间‘赌约’的情况下，小报的无良撰稿人就很敬业地发挥了胡编造的本事，一阵妙笔生，愣是给发酵了四五个版本来。

河可称不上多面的事，哪怕知是赌约，也需着轻薄衣裳，粘附上，又易着凉。

特别是几日后就要行殿试的这关键时刻，他的一举一动更是引人注目，但凡是边有一风草动，都将变成汴京市民津津乐的大八卦。

晏殊记向来就好，只略一思忖，就把有过一面之缘、俊俏得叫人难忘的那小郎君，与这名字给对上号了。

等六人心思各异地用完午膳，汴京大名鼎鼎的民间小报已将这火炉的趣闻给登了来，郑重其事地放在版条。

况且导致陆辞输了此约的原因，便是他太过谦逊。

有接近事实的版本，有更一本正经的版本，有充满神话彩的版本，还有涉及歌、很是香艳的版本……

这一下就传了要河这等大事，怎不令人兴奋？

不禁莞尔。

在被传得胡里哨的那些个版本里，他也能一看，到底哪些才可能是真的缘由。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连午时受皇帝传召，要去的晏殊，在门前都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这一传闻。

赵恒愣了愣，回想起那日的一瞥，隐约忆起是个模样漂亮的小郎君，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虽胡闹了些，倒是个谦虚重诺的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