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桐也没有问他，只是将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睛已经现了偶尔的黑，经常的模糊不清，甚至失明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哥哥，我们一起过元旦吧。”莫焰站了起来，走到台边看着远，用轻快的语气说。

甚至不太敢再去接稍微亮一的光线了。

前不久，柳桐还问他，如果再有这个机会，你会选择尝试一下吗？

……

跟陆一挂了电话，莫焰关掉了手机，拉上了客厅房间里的所有窗帘，一个人走了卧室里，躺在了床上。

天还未黑，街上已经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过，错过了这一次，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来不纠结的。

“好。”

他当时犹豫了。

让他原本就没抱任何希望的手术，现在竟然就像是一救命稻草一般，让他只能去抓住，牢牢抓住。

“嗯，好。”

思考着，这究竟是不是最后一个，他能看见的新年。

最近一次的检，看来的问题很多。

但是陆一说好，那就是好的。

加上情绪起伏变化过大，他真的需要好好修养了。

其实，他现在已经比当初医生说的时间晚了许久，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那……今天我能去找你吃饭吗？”上次忙着没有吃饭，来玩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撑着。

陆一最近比较忙，都没有时间跟他一起来逛街，只是偶尔一次一起吃饭。

“那就好那就好。”

他也不知这是什么绿植，名字是什么。

……

给陆一打了个电话。

可以选择放弃，也可以选择接受。

觉整个人脑袋都炸了。

现如今，留给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一年后，有一次手术机会，是当前最尖的团队，最湛的科医生神经科医生主刀。

但是再次遇见陆一,他所有的方向所有的目标都发生了改变，人生计划也独占了一半。

“好啊，周五晚上去找你。”陆一没有听什么异样，莫焰总是这样叫他。

焰垂下了眸,其实好像更糟糕了,糟糕到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陆一穿着个黑羽绒服，着个咖啡围脖，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着莫焰

＊＊＊

跨年夜。

想着柳桐之前跟他说的话,又想了想无数次跟陆一老了之后手牵着手走在乡间小路上的场景。

但是，如果手术失败，面临的只会是彻底失明。

……

如何取舍？

祈祷一丝丝成功的希望。

陆一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实验，也差不多到尾声了。

“好。”陆一应了下来。

“嗯，周五我们一起去广场倒计时，一起看烟。”莫焰畅想了许久的事情，想要跟陆一的一堆事情。

赤/的真相摆在他的面前，让他难以抉择。

“那中午见。”

“焰焰，怎么了？”陆一接了电话。

在莫焰的印象里，陆一好像没有拒绝过他的什么事情，只要是他说的不是多忙多累，他都会时间陪着他。

挂了电话之后,莫焰坐在那里盯着台上陆一摆在那的几株绿植看了许久。

轻轻了自己酸涩不已的睛。

他翻了柳桐的电话号码，看了许久，打来的几个字删了又删，最后还是颓然的放下了手机，关闭了信息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