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芝钟那时说，他说是因为自己年少时家中教严格，先生严厉，父亲严厉，母亲也严厉，他年轻时心中总是桀骜又苦闷，可是这样的情绪又不知与谁说。于是，傅芝钟便喜上去摆那些草草。

“还好没带方来。”刘蝉说，“方对粉过，到了这市，怕是要喵喵大叫，打好多嚏。”

南国人草并非是什么奇事。

买回来便放着，死了，便埋了，其它草的养料，活了，便养着，等它死了又料。

对比那些如命，或者是怎么都要心对待草的人，傅芝钟这对草的喜，真的算得上是喜吗？

刘蝉也不知。

立（二）

这么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让人觉得有些冷酷无情些罢了。

其实刘蝉不只是记住了那几句甄别兰的短句的，他还记得傅爷与他说，自己为何喜摆这些盆景植的原因。

刘蝉不知。

刘蝉半虚上睛，他长长的睫挡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但刘蝉知，傅芝钟对那些草也没什么特别的喜的。他往往都是买了便往院或者南北苑里放着。

但是如今——

那些死了，他便覆在泥土下叫成料，活着，他就继续偶尔想起来浇浇。

刘蝉觉得，那时藉由着草逃到自己世界里的傅芝钟，一定是喜这些草的。

刘蝉瞅它一，它就乖巧地坐好，长长的尾搭在自己的爪上，变成一尊乖乖猫。看起来可讨喜。

刘蝉不休地与傅芝钟说着刘方这只胖猫，他是个小肚的人，一说到刘方，那必须是把早几年前，它和自己闹的脾气都拿来说。

发，顺手把一缕飘逸到脸前的长发给别到刘蝉的耳后。

一到市，属于各的馨香就奔涌而来。甜腻的、幽静的、淡薄的、炙的……各香聚集到一起，形成一说不清的味。

就像是上次傅芝钟说的，刘蝉和刘方冷战不过五日，它们就会和好。前几日刘方就服了，甩着尾缠着刘蝉的脚，咪呜咪呜地叫。

傅芝钟问了句，“你与它已经和好了？”

那并不重要。

如今傅芝钟喜草吗？

刘蝉仰起小脸，颇为自得，“那自然是。”

刘蝉记忆里，傅芝钟说到这里时，两条的眉很缓慢地舒展开，其中弥漫着像是怀念，又像是叹息的情绪。

这个问题，刘蝉也一直没有问过傅芝钟。

因为世人皆知傅芝钟草，尤兰，而傅芝钟究竟喜不喜草呢？那样的喜里的喜又有多重多轻，究竟几斤几两呢？

因着是自然的香，不是那些脂粉香，倒也不难闻，就是让人觉得有些昏脑胀。只不过还好，傅芝钟与刘蝉并不在此久留，取了提前订好的几盆芳兰，他们就可以打回府了。

在尽力压制着自己心中反呕的刘蝉，他看着傅芝钟那张近在咫尺的、沉静的脸，前突然泛白，刘蝉一时走神，脑海有些纷杂恍惚。

每次他去浇养，尤其是兰时，先生、父亲还有母亲，虽然认为他是在无用的事，是在玩丧志，但兰好歹是君的象征，因此，他们也都由着他。

二十三.

刘蝉又看看面目平和又静默的傅芝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