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轻寒摇了摇，透几分少年的可。他没有接着往下说，像是在等我猜，我又偏生不敢去猜，怕听到什么不敢听的答案——他既然这么说了，便应当确有其事。一个孩落，不是因为失足，而是有其他原因，这件事怎么想都叫人震恐。

朵尖儿红透却还要装淡定的模样——虽然我那个时候还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耳朵红透。现在想来倒是豁然开朗，不过已经迟了。

我连白都懒得给他翻，只问：“到底是谁？”

谁能背过我的保护对谢轻寒下手呢？这么小的孩也下手？

“消思没有想过一可能么？”他弯了弯睛，神情病态又偏执，“我是自己的。”

当年那个小家伙长大了些，心思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了。脸上是惯常的三分真七分假，有时连两分真都达不到。我很难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他瞒得太好了。乃至如今提起这等命关的事情，他也只是一脸“过去的就让他过去”的表情。

我下意识忽视手上的，也不去听他的剖白，只说：“你是我弟弟，掉那湖中。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但你若有下次……这么大人了，若再失足，我就不会再救了。”

谢府上下没有与谢轻寒同龄的孩，因此不存在什么同龄人的嫉妒。那就是……那就是大人祸害？

说着，我还是下意识蜷了蜷手指。这谢轻寒一的温都冷，独心脏这一块得很，让我有些受不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在他院边晃，正巧路过内湖，见了一声不响快沉湖底的他。湖是人工湖，不，要淹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却是轻而易举。我当场就着急开了，场面实在急迫，乃至我至今回想都有些后怕，谢轻寒他本人却仿佛无事发生，被我救上来时还勉留有神智，看清我是谁后才嗫嚅着说了一句：“谢谢。”

哎哟。你看这可怜的。

他提起旧事，一时就卸下了我的心防，我不知该拿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了。谢轻寒见我如此，不由笑了一声，先前嘶哑的音消失殆尽：“消思当时真的很着急。我从来没见过你那副模样……张，是在为我张。”他抓了我的手放在他，让我去摸他的心，我一时有愣，没来得及手，已被他死死攥，“我当时的心比现在还快，你说我离不离谱。我……”

我有些不敢想，一时心慌意。

第7章时光飞逝

大抵是我的脸实在太难看，谢轻寒见了，也没再吊着我，只：“原来消思这么担心我。”

谢轻寒一笑，轿外车夫喊“到了”的声音传耳朵。

我行平复自己的心：“下次别这样了。”话音刚落

听了我说的，谢轻寒的神骤。他像是捕捉到什么特殊的字，垂在嘴边咂吧两声，细如蚊呐。而后，他突然抬起来，表情成了似笑非笑，明媚的模样刻在我里：“原来你以为我是失足落的？”

我突然觉得心有些失速。震惊大过于恐惧，我没有去细想他自己投湖的原因，也没打算去研究时隔多年他重新坦白事实的心态——那都太奇怪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吗？”

“我是自己的。”谢轻寒这样说，眉间同时了柔和与凌厉，透着让人心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