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有看不懂自己了。难熬什么？见不到谢轻寒，所以度日如年吗？我觉得不是。必然有什么层的原因埋在底下，而我没发现。

等待的日相较之下显得漫长许多，中途我被我爹任命，作为谢轻寒的家属，负责护送他。

谢轻寒摇摇。

神柔又毅，明明亮亮的，像有萤火在里动。“哥哥不希望我怕，我就不怕。”

时间也一样。不几日，我爹从中请的教引嬷嬷到了。谢轻寒被要求学习里人的举止言行。这期间我不能去看他，见他也不被准许。

你希望我去哪里，我就去。披荆斩棘，在所不惜，矢志不渝。

说我喜他，那肯定是假的，我的三观还没丧失到这个地步，对他多于常人的包容也仅仅是因为对他那张脸的容忍。换句话说，无论是谁，只要有这张脸，我对他都会格外宽容。

重要的是，未来不会停滞不前。

“我想说你烦人。”心里一叹再叹，见他动作神态都规矩，也就听之任之，由他去了。

我冷着脸把他的手拍回去：“想太多了。”

这小孩儿才不到十六岁，一气的骨却硌得我心都颤动了。几乎没犹豫地，我上前象征地抱了抱他：“记得好好照顾自己。里不比府里……有时候要唬人一，别让人晓得你是个泪拉的哭鬼。”

这人再怎么样都是我弟弟。就算中间的确有环节了问题，这也还是我弟弟。我一颗慈父心为他得一塌糊涂，频率都有不正常了，也不知是为什么。

先前忙起来的时候，一月不见他也不觉得时间久，现在不知为何，短短几天，居然觉得有些难熬。

这小家伙以后，不知还能这样赖在我边多久。我说了要保护他的，结果还是只能看他离开。这倒也真的遗憾。我总许诺一些自己不到的事，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可惜得很。

谢轻寒选择忽视我的冷淡，凝脂一样的手缠上来，跟条小蛇一样溜：“那你是想说什么？”

这是多年心病的后遗症，事实上，虽然我觉得我早放下曲盈盈了——毕竟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时至如今，我对她所有的喜都只能对着天对着地对着骨灰诉说，本质上毫无意义。然而很多事情无法改变，我有很多习惯都是为她而养成，到现在也改不了。

场，最后碍于我爹阶级迫害，理想中艰难困苦的斗争折戟于破胎之时。

我想他学会，自己长大。我是很清楚的，等他成长开来，自己就会慢慢忘却这一段让我让他都困扰的奇怪经历。他会有一个足够温柔包容的夫人，会是最适合谢轻寒的人。她看到我，也许还会抿一笑，喊我大哥，而谢轻寒也许会吃飞醋，怪她太擅长与人打，忽视了他……真相究竟如何已不重要。

“怕吗？”我问他。

大而圆的珠一转。我心他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撒卖乖的模样，和之前毫无不同；然而短短一段时间，我对他的情却变了再变。

我倒是很无话可说。了这事，谢轻寒默认我已和他绑定。那天从前院回去，谢轻寒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红着脸咳了两声，就来拉我的手：“哥哥，你告诉我，你刚才想说什么……我们两情相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