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寒笑了。

谁说不和我一样，简直像极了好吗。

十五六岁也算得上是大孩了，怎么能有这么不理智的想法？和自己的哥哥拉拉扯扯……怎么听都不正常啊。

刀，联合着谢轻寒的温柔一剑，对我两面夹击。

我：“……”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沉思一下，选了最矫情的说法，“是我给你了个坏榜样，没教你学好。”也是我机会给得太多了，太容忍了，没在第一次错时就及时止损。

小少年的神情那么悲怮，有一瞬间，和他的母亲完重合了。只不过，她在上，而他心甘情愿地匍匐着。

意境很可怜，但措辞能不能更优一？

谢轻寒估计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他那颗玲珑剔透的心只怕早就把我琢磨透了。言语染上哀意，淡得像，他伫在我面前，风一就能跑了。

他固然凄凄惨惨戚戚地喜着——此也许存疑——不该被他喜的我。而我又何尝不是凄凄惨惨戚戚地追逐着一个不该被我喜的人。

我也是为你好……这句话，我憋在心里没有说。好什么好啊？我自己经历过，我是知

“……”谢轻寒看着我的神多了几分惊慌，似乎是惊讶于我居然会对他说这近乎推拒的话。要知，平常谢轻寒固然乖巧顺从，但我对他也是千依百顺。照顾他的受，不说重话，就生怕一个不察，把这脆弱的玻璃似的小孩儿碰碎了。

他不再像我所想的上前来，反倒退开一些，神间颇有些微妙。“我其实恨死你了，”他，“你每次都是这样，把所有直白的情绪表现在脸上……我就算假装瞎了，也是看得到的。”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我无法反驳，毕竟他走的主力是我，这个“自作自受”的逻辑好像也没病。我只好说：“不过分。”

后面的话我说不。怎么可能说得？骂谢轻寒的同时我觉就像在骂我自己。他说我和他像，我没反驳过，是因为我心里认同，没立场去反驳。

“你就不觉得你不对么？”我打断了他，继续着，“我已经很后悔了……一直以来教着你，只想你不要步我后尘。你有心愿，我满足你，但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如果我告诉你，我希望你不要继续这样下去了，你能答应我么？就算不答应，可以考虑一下么？”

他有病，我想。

抬看面前一排家族典籍，盲目猜想神明就在。我突然开始心慌，曲盈盈她在这些人里么？她看到她的轻寒奋不顾泥淖了么？她知她的生前后一直都是如此悲惨的么？

我定定看着面前谢轻寒一对透亮的大睛，心里无奈翻涌。

“谢颜，你想说什么？”一切暴，他索连表面功夫也不再伪装，一一个谢颜，实在目无尊长。只是我在这看似不尊重里反而嗅到一“平等”的味，不知怎的让人有些不清醒，“……我都要走了，走之前有心愿想达成，你觉得很过分么？”

我在心底告诉自己，我这不是躲，是在把谢轻寒掰回正途。

没有解答。

他开，脸上的表情有掩藏不住的痛心疾首：“谢颜……”

但话却变成：“你……”不正常。

连带着掰扯我痛楚的心，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