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无声了。谢轻寒没说话，眸光平静。手垂在侧，小动一样地蜷着。

我犹豫了一瞬，抬手要推开这人，却终究改变心意，转成了一个拉他手臂的动作。结果是，这人突然一躲，我本没抓住。

“我还有事，先走了。的事，是爹的考虑，我的轻寒最懂事了，会理解的吧？”嘴上这么说着，我心里却想，理解个。

叫来下人收走汤盒，我脚下一转，转去了祠堂。

不能再留下了。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谢轻寒不依不饶，又问，“你当年看着我娘的时候，也像我这样仰着么？”话语间，抬了抬下。漂亮的线条，像极了一威胁。

言语堵在。

，准备起告辞：“你不好，不要多想。我……”

“休息吧。”我终于怕了他，投降了，转就走。

“我知了……”

我不想受威胁，哪怕那所谓威胁厉内荏。

不过不是。

再留下……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怀抱着汤盒，我心情复杂。不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七八糟。想要兄友弟恭，又实在抵不过暗涌动。

“哥哥，我不理解。”他说，目光炽，仿佛不愿再隐藏什么。“你也不理解我的。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两个是世界上最像的人，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刚刚还想骂他是属狗的。现在看来，多半是属泥鳅的！属西瓜的

第3章为着你好

果不其然，谢轻寒摇摇。

什么仰着哪？

明明、明明是……一直垂着的呀。

那么执着且懦弱着，刺一般，把我扎了个通透。

心里不知怎么就平添几分安宁，许是列祖列宗在上，看我孝顺虔诚，好意地指引了我。抬脚祠堂，丈的门槛跨过，仿佛僭越过心里最后一防线。

祠堂离谢轻寒院不远，我听闻他常来跪拜。门也是一树梨开，却比其他地方繁茂得多了，一望去，漫无边际的白。

我没话反驳，沉默以对。

我俯，跪下。参拜时，默念要心无旁骛。然而事与愿违，曲盈盈的脸不受控制地现在我脑海里。她那么言笑晏晏，那么鲜活，一瞬间像是从来没有死过。

吓死人了。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觉得很多事情我就是琢磨不通的，就像曲盈盈对我不知所谓的厌烦之意，就像谢轻寒和当年的我越来越相似的举动。

谢颜，谢消思，吧你就。还把人当小孩哄，迟早掉坑里去。

有人从后抱住我。手臂细而柔，山青披风下白皙的一小节，玉般莹。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陡然一痛。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穿过祠堂，横冲直撞。后大门吱呀一声响，是腐朽的心门最后一次打开的躁动。

我看到谢轻寒。

谢轻寒在后低低地笑，笑声淡在空气里。

又尖又钝的觉停顿了不过一秒钟就乍然消失，被碰过的地方一片，我还以为有血下来。

从谢轻寒的院里逃也似地来，我在门辗转一圈，终于还是不忍离去。

他倒是很颓丧。我心如麻地想，但他在颓丧个什么啊？

放过我吧。

“大少爷，”她这样说，“你放过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