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仅剩的几位先天神祇不同，大荒更多的是后天飞升成仙的人，霁轻云是一名剑修，飞升后场在兰溪，故又被人称作兰溪君。

师偃雪看了风听澜，伸手摸了摸那对染血的龙角，低声：“若你醒来还记得本座……我便应你所求。”他察觉到有人已至附近，方松了气，也不容许他再耽搁，便拂袖化虹直往陵山而去。

风听澜指尖微动，似是想抓住什么，他于识海漩涡里拼命找回一丝神智，吃力睁开睛，有人握住了他的手，白衣胜雪，如玉映。

霁轻云稍退两步，神冰冷：“我与殿下并无师徒之名。”

风听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寻找最后记住的那张脸。后来打听到，那天送他回来的是霁轻云。

紫霄天，自从二殿下在西川大泽事后，众人都在寻找他的下落。师偃雪披着一血气踉踉跄跄走到紫霄神殿外，把怀里的龙仍在地上。

风听澜一，脑中钝痛。从前的事他已记不清，可前人却隐约与那影叠重合。他走上前拉住霁轻云的手，颤抖着，低声唤了句：“师父。”

初见时，霁轻云倚着楼栏屈膝坐着，膝放了一把剑，白衣昭昭，衣袂翻飞。听闻动静，他便转过去，冷冷淡淡看了风听澜，似是想了半晌，才：“二殿下？”

“二殿下？”

第12章相忘

风听澜怔怔看着他，耳边隐约响起一声音，遥远又模糊。“若到那时，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必求……”心像是被利刃穿破，风听澜尝到中泛起一层血气腥甜，他看向面前的霁轻云，一字一句：“我未曾忘你，即便如此，你也不肯认我吗？”

“师父？”风听澜也是一愣。

“殿下请回吧。”霁轻云无动于衷，除了剑他对任何事都无兴趣，一人独来独往惯了，多说半句话都嫌麻烦。

顷刻之后，天转明，林间小楼已经消失在这片山河里。

陵山的从不凋零，随风而起，落地生。

风听澜，本座在陵山等你。

霁轻云僵了僵，当即手，起：“殿下这是何意？”

师偃雪在山上等了万年，当时留下的伤早已不痛了，只是再未等到他的龙。

霁轻云看着面前这位尊贵的二殿下苍白的脸上几分近似绝望的郁，接着便听到风听澜挟着冰寒的声音，他：“我偏要求。”

“你要的哪是因果。”师偃雪掩，血沿着指往下滴，他低咳两声，喃喃自语：“你这是要本座的命。”他这把破剑哪里遭得住这样的折腾，真上的裂痕又了几寸。

将风听澜送回芫辛天君的神殿后，霁轻云就也不回地走了。风听澜既打听到了人，便是一刻都不肯耽误，拖着病恹恹的赶到兰溪，见到了霁轻云。

时间总是会消磨去很多念想，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风听澜如至冰窖，底光泽逐渐黯然，龙族的瞳重如墨，不见底。兰溪山涧的风掀得他金纹玄衣与墨发翻飞，猎猎作响。

再后来，万顷碧潭之上，师偃雪躺在一叶小舟之上，随手扯一支荷叶盖在脸上，遮住了疏漏下的光。

开，崩向山海间。皇城龙影长啸一声，恭送神主。

“师父……”风听澜彻底失去意识前，努力记住了边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