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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这日得快，吃了堂的午饭，就变得沉重。陈屿坐在诊室椅上，右面脸颊向着窗，明显比另一侧。手机摆在桌上，嗡地转了半圈，隔了半秒又来了一次。

lowrie：您最近不玩了吗

陈屿糊应着，神悠悠地飘向窗外。母亲讲话总是把一件事颠倒重复，他习惯了。只几分钟，话题越扯越远，他看了时间，“好。妈，我知了，那先……”

钻被窝里，手机在枕边嗡地一震。

lowrie：先生

18更长梦短

直到雨下到会把的程度，陈屿才把烟掐了，从台上挪下来，翻躺到床上。

他把手伸来，搁在栏杆上，半阖着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袋里摸了摸，一包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来。

这么站着很累，他脆跪在栏杆前面那个放盆栽的矮桌上——自从上一株同事送的多死了，那里只一个衰败的老桩，现在挨着他的膝盖。

临到上班前两分钟，陈屿才总算明白了这通电话的目的：亲戚的儿童教育机构走了几个

脆弱的落泪，放肆的，落在手背上的雨，会在天亮前终结。

他淡淡嗯了一声。咙里有些意，咳了咳，下半句被母亲先接上了，“我是想，哎呀这时间差不多了，我本来不想吵你，但最近天气还蛮好，你空了么也要下楼去走走，在你们后院那个假山那边转一转，不是好的？你们那后面是有个假山吧？”

十秒钟后，他伸手去：是他以前的sub。

“吃了吃了，唉，你也不用天天问呀，你舅舅每天都提醒我呢。”

他把手机放回床，闭的台门外雨声沙哑，偶尔蹿奇怪的杂音来。

lowrie：您退圈了？

胳膊肘靠在栏杆上，他嘴里着烟，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拢着那窜明亮的火光。着了，他把打火机揣回袋里，睛随着叹的烟雾眯了起来。

【作家想说的话：】

虽然存稿是写完了，但每天的文都是修到临（？）才发的，所以真的一滴都没了。

与：嗯。

他没有动，几秒钟之后又接到了另一个，然后窸窸窣窣的落了更多。那些雨穿透了蒸腾的烟雾，砸到十八层楼下的地面上。

伸在外面的手接到一个的滴。

“对对，是叫蒋馨，”话音顿了顿，“你小姨上午跟我讲，她现在就在你们这块地方，自己开了个儿童教育机构……”

“小屿啊，饭吃过了吧？”

翻过，脸颊在枕上蹭了蹭，他迷迷糊糊想：人是在哪一个刹那变得脆弱——那一个刹那不可被打败，但它终归会远去。

“嗯，记得，蒋馨。”

与：暂时不了。

陈屿把脊背向后靠，腰上压了一个原本放在沙发上的垫：“吃过了。你药吃了吗？”

“哦哦，妈不吵你，你继续休息啊。哎呀这都要一了，你要上班了吧？唉医生就是这不好，太辛苦……哎呀！”电话里猛的一声惊呼，陈屿脑袋里的困意被赶跑了大半，“你看我这记啊……差忘了说了，就是为的这个给你打电话的……你小姨的女儿，有胖的那个，去年嫁到D城了，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