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地听见“过年了”、“新年好”等等叫喊声……那些声音此起彼伏，连语调都是上扬着的，带着一个人对未来一年所有的期望。

窗外传来一阵鞭炮的爆裂声，漆黑的天空上，窜起彩的烟。

站在俞自倾家门前，陆放直接伸手砸门，甚至顾不得所有的礼貌风范，把门砸得咚咚作响。

……

飞机降落在乌苏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钟了。

他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陆震和苗可桢都还没有休息，陆震一向有守岁的习惯，苗可桢一也一向都是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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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来，拿起筷，低开始吃那些菜。

沉默了太久的世界突然开始变得有声有，所有人憋了一年的祝福好似都要在这一分钟说才有最好的效果。

上的时钟刚好指向了零时零分。

当下两人见他穿整齐急匆匆下楼来皆是面带惊讶地看着他。

俞自倾一胃都没有，却是把那些饭菜一一嘴里去，到最后，他通红着双忍不住呕。

他只听到一句“白卉楼自杀”太便突突了起来，还未等梁传把话说完便起开始收拾行李。

他跑去洗手间抱着桶又尽数吐来的时候，早已经哭得满是泪痕了。

陆震脸不好，却到底也没说什么。

明明是冬时节，等到两个人到了的时候却皆是了一汗，陆放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梁传看着陆放扒了上的大衣搭在手臂上，快步走了那狭窄的单元楼。

过年这几天他回了陆家老宅，他刚刚洗过澡躺下，梁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片接着一片，飞得很，又消失得很快。

梁传跟在陆放后走机场大厅，飞快奔到路边拦了一辆租车，直接往俞自倾家的方向开。

防盗门是没办法用外力生生踹开的，陆放几乎要发了疯，大吼着让梁传去找人来把锁撬开，不论多少钱付什么代价，哪怕是冲家门把人从床上抓起来都要把门锁给他撬开。

陆放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零了。

初一的清晨，天都还没亮，不到半个小时，梁传就带着一个开锁师傅回

“自杀”两个字横亘在陆放的心，每多一秒时间过去，他的心就多被炙烤一刻。

可屋里却没有一回应的声响。

苗可桢听见“乌苏”两个字便不再追问了。

——他知陆放在害怕什么。

俞自倾在这一刻无比庆幸过去二十多年白卉的冷漠，他从未在除夕这天收获希望，今天也不过就是更加雪上加霜了一些。

他大喊着俞自倾的名字，对方却完全不应他。

他只是可怜那一桌年夜饭，还被原原本本摆放在桌上。

梁传眉皱得死，应了一声扭就往楼下跑。

东西到了嘴里味同嚼蜡，他想，白卉可真是恨他呀，活着的时候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死的这一天有了这样的心思却到底不愿给他个圆满。

苗可桢上前来问了什么事，陆放皱着眉，没详细解释，只说要连夜去乌苏一趟。

陆放与那小男孩的事情她与陆震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其中真真假假陆放不说她也未曾仔细问，但她知陆放的脾气，一向是拦不住的。

因为是大年初一，机场的人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