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陈好一气说了十几个，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阙响把他打断了，觉他能一气把自己给说断气。

陈最把陈好额前的发理顺，忍着心里的难过，故作镇定说：“那就好，你一。”

陈最去把阙响换去了。

了。

“我知个，我什么都不知。”听到这话，阙响把脸扭到了一边，里一闪而过一晶亮的东西。

陈好费力地从病床上撑起来一，抬起手，摸了摸陈最的脸和胡茬，把呼面罩摘了下来，说：“哥，怎么越来越邋遢了，胡都这么长了也不刮刮。”

阙响过去，小心翼翼帮陈好翻了个。

“好。”

陈好脸得看不原样了，但那双无辜又晶亮的睛还炯炯有神，看着阙响，把他唯一不放心的哥哥，给他唯一信任的朋友。他现在这个肾，就是阙响找给他的，陈好想，如果一个人愿意给予这程度的帮助，那他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吧。

“生病啦才知讲礼貌，之前给你帮那么多忙，也没见你谢一声。”

“响哥，”陈好第一次叫他哥，听着声音就是有事相求。阙响转看着他，陈好说，“我死了，我哥肯定会非常难过，你到时要多陪陪他，开导开导他，帮他走来”

陈最却切地看着他：“陈好，你再持持，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肾源的，你不要害怕。”

“行啦，嘴上谁都会说，算个，有本事你病好了，力行地谢。”

陈最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只问：“今天觉好些了吗？”

陈好把陈最的手拉到自己脸上，用脸贴着他的手心：“哥，我不害怕，你一直把我照顾保护得很好，有你在我从来就不害怕。”

“你知我好不了了。”陈好对阙响一向不拐弯抹角。

他从来不怕死，只是怕离开陈最，怕再也看不到他。但是如果他的离开是件对陈最有好的事的话，他也不怕了。陈最会一直陪着他直到最后，哪怕是在直面死亡那一刻，他还有什么更多可以奢求的呢。

“嗯，好些了。”陈好温和又无奈地看着他一脸疲惫的哥哥。

“嗯，你也要一。哥，你让阙响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陈最为他疲惫奔波得太久了，好像不是有钱还是没钱，陈最就从来没有停下来过。直到从法院回来，那天陈最对他说的话，陈好才知，不仅为他奔波的脚步从未停下，那颗为他悬着的心也从来没有放下过。

“我就不难过了吗？谁来开导我？”

陈好笑：“你比我哥年纪大，也比他想得开，他是那不容易想开的人，就会陷在难过里不来，这时就需要别人拉他一把。我不放心他，也不知跟谁说，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谢谢啊。”陈好终于侧对着他说。

一苟延残的病躯，一个黑暗幽的灵魂，一颗从来没有完整过的心，他可真是个折磨人的坏孩。不过，他就快要死了，陈最也可以彻彻底底解放了，不停奔走的脚步可以停下，永远悬着的心可以放回肚里。

陈好扯着嘴角虚弱地笑了笑：“躺久了不舒服，想换个姿势。”

阙响去就把陈好努力往上撑的给了下去，揪着眉：“都这样了，还不好好躺着，撑什么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