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偶尔仍会想起，那次战斗之惨烈。来自北方的族给他们展示了蛮横而大的力量，截然不同的白蛇尾仿佛冰冷的死神横扫战场，沉溺于玩乐和奢靡之中的姜族贵族只能四逃窜，或者狼狈跌落，折断自己的长尾。

的事实。

“该死的……该死的蛮族！他们居然想，居然……”

荔发誓。

“太姒已经老迈，无法生另一个继承人了。她唯一的女儿少姒早逝，却也只留下两个儿。如果再没有女继承人，生不下一代，姒族的传承就要断绝了。姒族这次南下，就是为了寻找姻亲……”

季姜冷静下来，沉着抚摸椅背，：“事到如今，只能……”

“我知……太姒那个女人，向来狠毒！活该生不女儿！”季姜又狠狠地跺了跺地板，“但是，因为战败而要把自己的女儿送去，这、这是奇耻大辱！不能接受！”

手在微微颤抖着，这波动的情绪不适合细致的活计，荔放下了自己的新弓。他站起来，遥望远方，看见妹妹阿萝正在姜之畔濯洗双足。她白的裙摆染上渍，仿佛一朵朵绽开的小。一幼鹿温顺地趴在她的旁，风轻柔地扬起她长长的黑发，仿佛传说中的神女一般丽。

要求姜族王室一名纯血雌作为战利品。

荔不关心这些，他对他的族群没有多少情，也正如他的族群对他一般。他唯二关心的事情，其一是他的长弓，已经失落在前不久的战场之上；其二是他的妹妹，萝，姜族未来的主人。

把怀抱中的女童给隶，许君低声劝，他的声音淡淡地而富有诱惑力：

“不要太生气了，我王。”年轻的男人有一双细长的睛，这给他平凡的面孔添上几分魅惑。他并非是姜族人，而是来自于遥远的东方落许，距离并没有阻拦他的智慧，正与此相反，昏聩的季姜时不时还会听从他的意见，尽她从未承认这一。

许君的面上闪过一丝冷，但他没有让季姜发现。死到临，季姜关心的却还是自己的面，对她来说，维持这个空架的表面华丽比什么都重要。有什么关系呢？他微微一笑，没有了萝，还有我的女儿芸，我的女儿芸，才会是下一代的姜族首领。

许君突然跪了下来，砰砰砰地在地上磕起了，再抬起来，已是磕了血，满脸是泪：“王，我心知芸是次女，这次被送走的只

是的，他的阿萝就是这么聪明、丽，是姜族最富有灵气的女。无论这场战争的后果是什么，都不会、也不能给她的命运带来任何影响。

“但是……”许君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刻意的恐惧，正如他在季姜一惯印象中一般，有几分心计，却胆小怕事，许君颤声：“姒族那群白尾就在王之外，若没有满意的结果，恐怕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啊……”

姜族战败，而胜利者姒族提的要求却是——

现今姜族王室之中，年轻的纯血雌也只有两名了，分别是十五岁的萝，和五岁的芸，而姒族却并未指定和亲的人选。

仿佛觉到有人在看他，丽的少女抬起来，在风中微微一笑。

年迈的妇人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又把拐杖在地板上狠狠敲击了几下，才平息掉的一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