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松手，放歪了的玻璃杯就砰的一声，在地上摔碎了。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就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心里隐秘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觉得自己能被边城需要，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他伸手，手掌往下，罩在边城手背上。

欧丹妮全心全意地信赖着面前这个把她养大的男人，手掌被男人抓着揣在白实验服的大袋里，好像连她的心一起抓着了，从幼年到成年，不曾变化。她连忙了，一个涩涩的笑，轻声说好。

边城对这些伤熟悉得很，心知药帮不了他，还得他自己自行梳理。倒是白渊比他这个病人还张，围绕着医生团团转，急的问东问西。又像对待什么重症病人一般，连喂都小心翼翼的。

他能觉到白渊盯着他的视线，好像无声地说着什么。边城想说什么反驳，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如那一声摔碎的声音有力，只能默然，抓着被面的手指有些泛白，一时有难堪。

不用神力的时候，他的前就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这觉不知多少年没试过了。即便是刚刚失去睛的时候，神力回馈给他的甚至能比睛更清楚。他想着，其实瞎了，也没什么。

‘嘴’一吞下脏纸巾。男人直起腰，一手揣在实验服宽大的袋里，一手拉起欧丹妮的手掌，自然而然揣袋里，“没什么的。”他轻描淡写，掀过这一章，“那就让九弘他们，去把那个向导抓回来吧。”

清脆的破碎声，砸在他的神经上。

另一边，完成任务的边城在后来几天，脑里总是嗡嗡嗡的响，睁就是天地倒转，看什么都是一片眩，心浮气躁，只能闭着休息。去了治疗室，医生看过后，只说是神力方面的问题，让他好好休息，并且最近最好不要用近乎枯竭的神力了。

还想把人藏在羽翼下，怎么都舍不得拿来给人看。

边城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没那么弱，他推开凑到边的喂，一手接过半满的玻璃杯，杯倾斜，过多的下嘴角，了衣领。他两三仓促地喝完半杯，一手随意着边珠，一手拿着杯往床柜的位置随意一放，边放边安抚他，“好了好了，我没什么大问题，不需要这么……”

可他不知，白渊盯着他茫然而空的睛，斯斯文文的脸俊秀的仿若文弱书生。

他的里，充满了不达底的笑意，“正好可以让他来替你试一试那个新研发的药剂。若是不成，死了便算了。若是成了，就让我们的妮儿来给他神契约，好不好？”他伸手，在欧丹妮上摸了摸，诱哄着。

白渊不会觉得累赘，反而会更心疼，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可怜又可，是啊，可。要让凤天或者程青时或者其他什么人知了他的想法，怕要骂他睛有问题，觉得一个比自己还大了五岁的男人可。

边城

他上墨镜，大多数人甚至发现不了他的缺陷。可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好像就真的不能不在意了。但他又是个很不喜麻烦别人的人，有什么事只想自己一个人解决，不想被人觉得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