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的。”谢祈囫囵吐几个字，果断在路煜明肩膀上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如同小鸟窝一般拍来拍去，把礼服裙的袖整理一个合适的柔凹陷，然后“扑”地，幸福靠了上去。

是的，他舍不得。

路煜明长叹了一气，侧看下去，旁边那个引动这些烦恼的人正闭着睛睡着，嘴还一动一动地似乎说着什么话，偶尔“嘻嘻呵呵”的笑声，完全不知愁滋味。

就这样，就很好了。

他有些不耐地用一只手扶住旁边那个在颠簸中不断向自己怀中倒来的家伙，用完全不同于他皱的眉所现的暴躁的另一温柔，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脸颊，似乎想要对方快清醒过来。

不要再靠近了，就这样就好，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到不舍。

他对一个童话世界并不一定存在的人，产生了不舍。

再这样晃下去，他怕谢祈就要吐了。

“……蒸汽，蒸汽机，火车……富裕……和谐！”

他有些恼火地伸右手，将那一卷来去，直到哄哄得能够孵一只小，才算消减了一心中的郁闷。

无奈，谢祈已经完全喝得找不到北了，听到路煜明的威胁，倒是灵地抬起自己坐了起来，着酡红的脸，傻乎乎呲着牙笑着，但一看这表情，路煜明就知对方压没有清醒。

“你舍不得。”谢祈小声吐这几句话来。

只是路煜明嘴上说的话可不像手里的动作那样轻：“喂？快醒醒，再不醒信不信我给你扔车轱辘下面去？”

果然——

坐在回家的车上，路煜明顾不得旁边摇晃不止的茶壶，忙着用两只手制着旁边那个张牙舞爪的神奇生，以防止对方一不小心车外丧失命，自己平白成为犯罪嫌疑人，又要避免他一言不合准备脱衣服，嘴上还嘟囔着“该睡觉了我要睡”。

在梦里，他也没忘记自己

人的挣扎在路煜明心中拉扯着。

他的眉松散了一，注视着谢祈沉默着，却又在几秒后又一次皱了起来。这一次苦恼的问题和上一次是截然相反的，跟之前那短时间内手忙脚造成的烦躁比起来，这一次似乎是一绵长却无法消除的困惑。

难，真的是太难了。

他安静下来，却并不放松，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路煜明看向车窗外，决心从此刻开始与对方保持距离。反正酿酒的事已经得差不多了，罗伊瑟家族的未来至少也能安稳平顺下去，他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路煜明甚至也产生了一丝睡意，在这个可能是他们最靠近彼此的时候，但此时，他听到了谢祈逐渐清晰的呢喃：

算了，那就这样吧。

他残存的清醒还在告诉自己，前这个是他今天刚刚确认的合作者，合作者怎么会抛弃自己的项目呢？绝对舍不得的。

“妈的。”趁着周围没人，路煜明忍不住一丝狂的本，低狠狠骂了一句，“这破车也太颠了。”

车厢中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尽此刻还是摇摇晃晃的，但当那个车厢里一切动的源安静睡着时，这摇晃甚至让人有一岁月静好的错觉。

听在路煜明耳中，却有了什么别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