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海公公将银瓜收到腰里，叫那位公公带我们去偏殿，“孟大人能回来，圣上就放心了。”

“如今小刘大人又成了奉议司使。”

又重复了一遍。

圣上老了，这双手也老了，老的褐斑，青暴凸，是羊和香膏也不去的沧桑。

圣上闭着歇了一会儿，才又接，“把丹州的情况，说于寡人听听吧。”

譬如西胡。他们历代逐草而居，想来该是许了我大夏粮植、纺织、土木等术。大约尹川王还放开了两国边贸？

顿了顿，他又，“凤相与内阁的几位老爷都在，孟大人且去偏殿里喝杯茶。”

我连忙近前跪下，“下臣孟非原，来给圣上请安。”

从偏殿到后殿，短短几步，海公公已透了许多消息给我们：圣上病了，病的厉害，但太医院里说是无妨的，只是得日日服药，过了立夏便能好；还有一桩，刘成文上折申饬凤相，被圣上打回去了。

海公公提了一句，“待会儿大人见了圣上，可莫要提及刘家的事儿。”

我应了。

所以我从未想过圣上会如此和蔼的伸手，与我说这样一句话。

丁四平单膝跪在我后，沉声跟到，“属下丁四平，给圣上请安。”

我掏了些银瓜给海公公。路上的钱都换了粮，府上也没存多少东西，就留了些银瓜，实在是有些不。

于是我赧然一笑，“公公见笑了，回来的匆忙，还未准备。”

但先前的丹州是什么样？

此刻的丹州该是什么样呢？

我想不到。

听起来，我若回来，圣上会很兴？

非但刘成文被罢了兰台令还被贬回了安州，连带着刘成武这个内阁学士也被免了职。

一门便嗅到了药味，我一，提步了内室。

圣上在榻上斜靠着，边围了两个太医并几个娥，有人捶有人药，看起来格外忙活。

没回京师之前，我想过很多回了京师后见圣上的情形。

地、祝由术、大宛……牵扯着南挝、西胡以及西凉三国。南挝的新武、西胡的宝、西凉的天丒教，这三国不会毫无缘由的选定尹川王，之所以选择尹川王，必然是因为尹川王许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好。

“寡人知你们回来的快。”

半晌后，圣上才，“你们过来吧。”

大约是会被斥责的，毕竟在接到急诏之前，我便已离开丹州了。盐运司使擅离职守亦是大罪，何况还是一个负重任的盐运司使。

我忖着，约莫这京师的形式，也不如看起来这般乐观吧。

我有些受若惊，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接过圣上的手，扶着他坐了起来。

海公公是圣上边的人，他说话向来就是圣上的意思。

大约明诚之一走，方瑱独力难撑，京师中再无能与方瑱一并制衡凤相的人选了。

这双手曾纵横阖捭、行云布雨，却也挣不开生老病死、岁月更迭。

与丁四平在偏殿了稍坐了片刻，海公公便亲自来迎，“去吧。”

譬如西凉。便该是扶持某一任教主，再次统领

随即他叫旁人退下，满面倦的朝我们抬起手来，“靠累了，得坐一会儿缓缓腰，你们扶寡人起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