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天家是非多——”一人开了嗓，众人纷纷挑起木杆，白纱屏后翻一小桥，青瓦粉墙。

开腔确实可以免了，毕竟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唱不唱都不会影响什么。可是看影哪有不上锣鼓的理？没了锣鼓，单听戏，连在哪都不知。

“纪大人回来，估计过会儿就会着人来请孟大人了。”

岸亦，“上吧。”

我看过的话本，这本写的并没有多少文采，就连其中唱词也大多抄了元朝的那些文人，胜在情节曲折离奇，又异想天开，是大夏境内从未见过的式样。

“问莲、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

“姜生对王爷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姜生嗓音细利，像一把刀，听得人很不舒服。这声音让我有些戏，我看了看宋岸，却见他正握了一杯茶，闲闲坐着。

第52章

此时纱屏上已换了场景，门宏府，依稀有几分王府的影。

我记得的话本里，这王爷亦是个外姓王，与那时的圣上没有半血缘关系在。

显而易见的扬州。

宋岸又笑。

“天地可鉴，本王却未曾见得！”那王爷一甩袖，甩开姜生，往前不过走了两步，却又忽地踅回来，猛然俯。影看不见神，但我想若是真人，此刻那王爷该是怎样的神呢：期盼？狠戾？探寻？似乎都不恰当，又似乎都可以描摹一二。

姜生窝在榻上，一直等了半晌，才有一阵窸窣的声音传过来，接着是一清冷的声音，“这么晚了，是在等寡人么？”

晨渊里灯火就一盏，孤零零的摆在榻旁的小几上。

这声音有些熟悉，说句大不敬的话，像极了今上。

只是大约古往今来的圣上们经的事

临远侯当年的封地亦在扬州，比邻今日沭，便是锦川。

“若真如你所说——”那王爷手中多了一把折扇，挑在姜生下颌，“你去找晨渊里的那位，让他放了你我王府。”

没了那些锣鼓在旁渲染气氛，我倒能更好的去想这些场景中的人，换在现实里又对应的是谁和谁。

姜生一颤，王爷又，“或者你偷了他的布防图来，待本王了京都，主晨渊，你我才能真的双宿双飞、本王也才看得到你对本王天地可鉴的真心。你敢不敢？”

“王爷要——”姜生抬看向王爷，语调戚哀，“姜生就敢。”

“不必唱那些开腔，直接往下走。”宋岸，“后锣鼓也不必敲，今日不是单给宋某看的。”

“天已许！甚不教白、生死鸳鸯浦。夕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白纱屏上场景又换。

这紫衣人大约就是那王爷了。

这故事还要从乾元元年说起。

那一年今上登基，临远侯作为功臣良将，成为大夏第一个外姓一等侯。

没了开腔，不再铺垫，是而姜生一场便是在王府院内，跟在姜生边的还有一个紫衣人。

那一年的凤昱廷正要参加科举，而我和明诚之等人还未曾生。

扬州秀丽富饶，王侯将相若得了封地，都喜往扬州求。人酒景，便是什么都不，只当一个无大志无所图的富家翁，这一辈也享受不尽了。

我看了宋岸一，不知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