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文博不屑地乐呵一笑，以手指给他虚虚圈几关键的题信息，“先写AB直线的方程，再代后面这个条件，这总会吧？这都解不来你退群得了。”

带饭小哥萧亮突然罢工，现在叫别人买也来不及了，而且显得很没有诚意，容易挨揍，邢文博只好拉上温鹤一起去吃。

至于温鹤，没什么好说的，这次月考英语满分，上次期末考也是满分，再上次期中考还是满分……总之，日常满分，就是在文科班也轻轻松松吊打所有对手，能阻止这个人的只有分数上限。

“还要什么草稿纸，心算。”

这么一对比……邢文博说得没病。他不。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和邢文博成了“朋友”，从曾经连之都算不上的校友，成了可以一起自习、一起吃饭的朋友。

邢文博耸肩，“鬼知，萧亮同学间歇发神经了吧。”

两人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闹市时段并肩行走在校园里，当四周三三两两好奇而惊诧的目光扫过来，温鹤才意识到，某些事情微妙地变了。

他和邢文博在游戏里偶遇，至今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每天的日都只是如以往一样正常地过。

“你少来，这已经是降低难度的了。”

“亲，”邢文博叫住他，“我的饭呢？”

“这就是文科的模拟卷。”

但邢文博很有耐心，一步一步地提示温鹤，温鹤本也是个迎难而上的人，跟数学死磕这么久了，不至于真被一大题劝退。温鹤顺着邢文博那些简洁而关键的提示，有条有理地往下解。

两人凑在一起看着同一张试卷，沉迷解题无法自。来这家小餐馆吃饭的几乎都是W的学生，没人不认识他俩，此刻坐在他们附近的同学心情在“卧槽居然是他们”和“这两人能不能说人话难得来吃个饭放松一下还要这么给别人施加压力这是

“教练，我……”温鹤想了想，“我想换教练。”

好谈了一顿人生。

“……没有草稿纸么？”

“不会。”

“我就知这一天迟早要来的，”萧亮转就走，“祝你幸福。”

温鹤抬看向两人，“怎么了？”

“说了你别这样看我，没用，”邢文博敲了敲桌，“我跟你说啊，这题没解来不许吃饭。”

温鹤幽幽看向他。

温鹤的数学考试几乎每次都卡在最后一大题上，所以邢文博正着手给他集中攻克难题。温鹤心算是不太行，他确实没有光在脑里就能把考数学模拟卷最后一大题演算完毕的本事，何况这还是他们学校的模拟题，全员过一本、每年培养一大堆985和二三十个清北的W，那题准得是什么概念？温鹤觉得邢文博这是在摧残自己。

“自己买去！”

邢文博来时把温鹤今天刚的两份数学卷了兜里，到了小餐馆，完菜落座，邢文博哗地卷抖擞开，桌面太油不好放，就凭空抓在手里，凑过去和温鹤一起看，“来，你现在重算一遍。”

连邢文博班里的英语大佬沈曼珠同学在这作面前也得靠边站。

“所以说已经降低难度了。”

似乎很顺理成章，蓦然回首，才发现有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