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明白了江夜白让他修无情的意义。

云羽见秦衍一句话不问他，抿了抿，似是想说什么，然而秦衍只是径直从他边走过，却是什么都没说。

“如今鸿蒙天主事是谁？”

“听闻江主事了。”

秦衍怕他取名丢了面，于是绞尽脑，恰恰见月亮从殿之后缓缓升起，他有些忐忑：“师父觉得，问月如何？”

这痛苦似如锤砸在他心上，他不知如何理解，如何形容。

这问月二字太丑，桑乾君来的时候看不过去，亲自写了‘问月’两个字让江夜白仿，江夜白仿了一晚上，终于才挂了个稍稍面的牌匾。

秦衍领着两人御剑而行，不消片刻，便到了君台。

看不真切，想不明白。

起年少时第一次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还不叫问月，这里就是一个空的殿，外面荒草丛生，江夜白拉着他站在这破落的殿门，笑着问他：“晏明，你说这房叫什么好？”

明明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明明一切都改变了，为什么这个人，还会死呢？

“好！”江夜白一听这名字，本没再思量，抬手一挥，殿原本的牌匾上的字便被抹去，只有带着他剑气的“问月”二字，歪歪扭扭挂在上面。

等收整好后，外面天终于亮了起来，他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上官明彦的声音：“大师兄，师父说大典准备好了，让您过去。”

“那君台论剑还继续召开吗？”

至少能在人生最痛苦的时候，保留一份面。

而后他起来，提剑走了去。

秦衍看着那些粉末，他静静瞧了很久，好像看见那个人像以前一样，喝完了酒，没个正形躺在床上，被踢在地上，每次都要他来捡，捡了给他盖上，这人就迷迷糊糊睁，看他一后，又翻睡过去。

此时君台上已经是人满为患，各宗各派坐在早已定下的位置上，而正上方有八个蒲团弧形排开，所有长老照平时的位置落座，其中一个蔺氏长老席照例空来，放在了最边上，而玉琼真君的长老席，也空着放在最边上。

“江主死了，宗怕是又要起来了，剑宗如果不是江

无数的疑问夹杂在他脑海中，他缓缓回过去，冰冷的玉床之上，只有江夜白尸粉碎后的粉末，静静铺在上面。

此时晨光落在鸿蒙天，云羽和上官明彦在门等着他，秦衍目光从两人面上扫过，了，只：“走吧。”

秦衍听到上官明彦的话，他应了一声。

疼得他想就地打，却又不知为什么，在情绪上觉得自己异常镇定。

明明是生死离别的时刻，他想起来的，却都是这些琐事。

昨夜的事情早已传开，秦衍还没到，各宗各派就在窃窃私语，传着昨夜的消息。

他缓了一会儿，一气，直起来，将江夜白的骨灰放玉瓶之中。

秦衍想起这些细节，便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他便觉得有无声的疼涌上来。

或许是时光太远，太久，隔了一生一世，他再想起来，都像蒙了一层纱。

秦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那时候他已经读得几本书，而江夜白还对一切都一知半解，他虽然终于学会了认知，但对于诗词之类的东西，本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