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回不了声,他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的人,他一时有些恍惚。

整个问月被剑气劈得七零八散，秦衍

“这一生，所有的选择，我想自己选。”

鸣警古钟上滴着当任主的心血，只有主事,才会发鸣警。

他觉得他似乎是错了,又不知错在何,他觉得傅长陵说得不对,他想反驳,却又不知反驳些什么。

秦衍愣在原地，他回答不了。

傅长陵说着，他缓缓抬，直起来：“杀师兄者，乃华；师兄手剖情者，亦为华，华有何份，得师兄垂青？”

可是他骗傅长陵太久了,上一世，这一世,久到当傅长陵问声那一刻,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勇气。

“师兄只要过得好，长陵心中便无遗憾。不需要成婚，不需要师兄回应，长陵只需要师兄答应我一件事。”

雨落在傅长陵面容上，冲散了他的泪，他跪在地上，仰看着秦衍，扬起笑容来：“都让我来对师兄好，让我为师兄着想，让师兄所有的兴，都是为了自己，而非他人。”

好久后,他艰涩开：“好……”

第一百零一章吾名华

他是在骗傅长陵,也是在骗自己，好让他们之间这个无法打开的死结，有那么一丝希望。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问月前，便发现问月早已设了结界，秦衍一剑劈开结界，刚刚落地，便发现一片狼藉。

也就是一刻，鸿蒙天鸣警古钟猛地一声响。

“可是师兄，你已经对我好了两辈了，我知足，已经够了。”

秦衍了伞，他觉得有什么压在，看着这样的傅长陵，他不由得变了语调：“与你成亲，我觉得很兴。看你喜，我亦觉得兴。”

傅长陵听着这话，他抬起来，仰望着秦衍：“那你喜我吗？”

“师兄不用担心我难过，”傅长陵笑容越发灿烂起来，“知师兄回来，我能赎罪，我能对师兄好，我已经很兴了。”

傅长陵和秦衍脸俱是一变，秦衍也来不及再计较他们二人的事，瞬间化作华光，直接朝着问月赶了过去。

。”

傅长陵笑起来，他温和了语调：“若你不喜我，再同我成婚，那便是将就。你不是因为与我成婚喜，只是因为，我过得好，你喜。”

他和江夜白说他会尝试，会试着去喜傅长陵，如果真喜了,为他弃也无所谓。

“我是愿意的。”

傅长陵说得没错,他没办法喜他，他甚至连喜是什么都不知。

“师兄早已断绝情，不懂凡心。与我成亲，更多也只是安抚于我，只是师兄已经付够多，无需再如此为他人着想，至少，无需再这样为我着想。”

“行不行？”

“师兄，”傅长陵里带了恳求，“你自己为自己活一回，也让我清醒一回。”

“后面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傅长陵在短暂愣神后也赶追着过去。

傅长陵声音顿下来，秦衍握着伞的手打着颤，他盯着面前跪着的青年，听对方笑得像哭一般：“不要骗我了。”

“再痛苦，再绝望，我的路，我都想自己走。”

可是无论是他还是江夜白,甚至任何一个修无情的修士,都清晰知，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