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静静听着周边一切声音，许久之后，他慢慢睡着。

无论是在后山救他，还是璇玑密境救江夜白，又或者是上一世，他都欠着傅长陵。

可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说着，那少年换了语调，那语调是傅长陵在璇玑密境说的话，那话这么清晰，一字一句问他：“你毁了我的一生，你已经毁了我的一辈，如今还不够吗？”

陵或许说过几句让他难堪的话，但无论如何，算下来，傅长陵与他，都算不上亏欠。

在他察觉自己情绪被动那一刹，他忽然有了几分惶恐。

他漠然行在鲜血之中，这是他惯来的梦境，他已习惯。

秦衍没说话，他站在原地，仿佛是回到那年审命台。

可如今他却有几分害怕了。

旁人宣读着他的罪行，他站在烈火里。

确认了这一后，秦衍内心慢慢平静下去，他像是被骤然凿开的冰湖，又迅速重新凝结。

这觉，没有现时，他不明了。但只现一瞬，他便清楚，这情绪，他曾在上一世的回忆里有过。

这本也只是他一个人的赎罪之路，他为傅长陵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

傅长陵只是玩闹，真正心不定的，是他。

只是傅长陵这个人，骨里有着宁愿一撞死在南墙都不回的孤勇，不让他靠近，他就想着办法靠近，靠近了，他总有办法让你和他牵扯。

然后他就看清了这个人，少年跪坐在地上，双失明，血珠从他睛一路落而下，然后他仰起，朝他一个笑来。

那一夜十分冗长。

然而这一次，他走着走着，周边却成了风雪，他走在雪地上，远远看见一个黑衣少年的影，秦衍顿住步，他不敢上前，却在最后，还是迟疑着往前走过去。

而后他便陷了满是鲜血的梦境，那梦境之中，他听见万鬼哭嚎，听见鸿蒙天丧钟鸣响，看见四血海尸山，无数人的嘶吼声和哭声织成一片。

秦衍站在风雪里，他似乎变成了十七岁的模样，玉冠白衣，手持玉剑。

这情绪难堪又惊慌，让他甚至差失了自己惯来的冷静，将这个人当场甩去。

这么多年来，他最擅长的，就是克制。

可他不疼。

傅长陵想要赎罪，如果靠近自己能让傅长陵兴一，那他也愿意合，让他兴一些。

“你来啦？”

当绝望之，傅长陵在雪地里爬过他侧，“啊啊”叫着寻找他时，他有过。

这份亏欠，让他包容，让他接受。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能和傅长陵分扬镳。

他说傅长陵的话，该给的是自己。

于是他只是运转了无情心法，静静看着他，将自己隔绝的情绪，一一传递过去。

于是他静静站着，听面前少年一句一句重复着他曾听过的话：“你是罪人，云泽的罪人！”

他静静凝视着面前的人，对方微笑着询问他：“你怎么敢来呢？”

当他浑浑噩噩，已近地狱，傅长陵抱着他，在他写下那句“我喜你”，然后吻上他的时，他也有过。

傅长陵没错。

秦衍闭上睛。

“谢师

璇玑密境，大雪纷飞，当少年傅长陵一笔一划在那个少年秦衍手心写字，笑着让他猜自己写了什么时，他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