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要动手，还是要执意杀他。

放弃晏明，那就是背叛。

秦衍息着支撑自己起来，刚一起，阵法里的飞剑便朝他直刺而来，秦衍每往前一步，都走得额外艰难。

他只是凭着意志，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秦衍无法说话。

他震惊看着面前的傅长陵，中情绪百转千回。好久后，他只叫了一声：“傅长陵……”

秦衍的动作很慢，他抬剑都已经是艰难，傅长陵被他气笑了。

他手上迅速结印，看着雕刻着的阵法，念念有词。

现在，上。

那一刻，他脑海中只被一个念占满。

话音刚落那瞬间，秦衍的剑指在傅长陵面前。

也就是那一瞬间，秦衍脚下一条藤蔓骤然伸，秦衍猝不及防，就被藤蔓拽住他的脚腕，猛地将他甩了去。

就算这一世是初识，可他们也是相互扶持过来，昨夜他还同他举杯相向，如今就要将那酒盏化作利剑，指在他面前。

傅长陵猛地提声，一把抓住秦衍衣袖，他狠狠盯着他，里却有薄光浮动，他跪在地上的姿态，一如当年风雪之中初见晏明时的少年。

“傅长陵，不要开封印……”他低声轻喃，可对方却已经无法听见。

他要救晏明。

他回过来，晏明正哀求看着他。他思绪混了片刻，又冷静下来。

“你若真的在乎云泽苍生，真的如此圣人心，那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有一诡异的觉在他心中蔓延开去，可他来不及在意，来不及思索。

他抓着秦衍衣衫，嘶吼问他：“你毁了我的一生，你已经毁了我一辈，如今还不够吗？！”

然而那剑并没有动，甚至没有半分力。

“万法行事，皆循所因；万所行，皆由所果；山河绘笔，借我乾坤……”

傅长陵心划过一锐利的疼，他来不及察觉这疼痛的来源，他只觉得愤懑将他内心骤然填满，得他骤然施法，抬大喝了一声：“开！”

“你放过我，”他声音哽咽，“放过晏明吧……”

他觉秦衍走了过来，对方是弩之末，他并不在意，他盯着阵法，直到秦衍走到他面前，抬起剑来。

可这一次他的泪是真的泪，无药可止；他的痛苦也是两世之痛，无人能救。

他要救晏明，必须救晏明。

秦衍如今的状态，要杀他已经是拼了命。

傅长陵一心一意沉浸在打开璇玑密境阵法之中。

秦衍本便已全是伤，狠狠撞在地上时，上刚刚凝结好的伤瞬间又崩裂开来，血在地上一路蔓延开去，他躺在地上，低低息。傅长陵撑起，他看着远的秦衍，顿了片刻后，就被人抓住了衣袖。

他要开了这个阵法。

傅长陵看了一秦衍，便重新低下，开始专注在面前的阵法之上。

傅长陵不由得呆了，他不明白秦衍这是在什么，若是杀他，为何不将

飞剑划开他的，它们竭力阻止他，但奇怪的是，这些飞剑并没有取他命的打算。

十方诛神阵是已经传下来的阵法，他只需要参透开启。可如今璇玑密境却是需要他破开的阵法，启阵和破阵完全不是一个难度，他自然要消耗更多心力。

他不能为了秦衍放弃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