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随说说，刑衍烛也只是随便听听，两人心思各异，但又能达成奇妙的共识，这也算是他们能够相安无事合作到现在的原因了。

风无晏也笑：“尊上都对在下坦白了半神份，在下自然要毫无隐瞒地表示忠心。”

“不会问题。”风无晏刚答完，脸上蓦地一声裂响，撕开条伤痕来。

谁能想到，名门正派丹霞的一之主，竟然是阶族？

刑衍烛却仿若陶然，冷哼一声：“大业，我早已不看在里，如今唯一能让我受到约束的，不过是想要找他弥补一个遗憾罢了。”

于是风无晏只笑不答，替刑衍烛再度斟上茶，缓声劝：“获取胜利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只要我等携手，最后定会心想事成。”

“情一事，总归是要放在大业后面的，无晏掌族这么些年，这个理自然明白，定不会拿全族命运开玩笑。”

而他对面，风无晏也收敛了神，在见到他这般面貌后，也不再犹疑，闭目凝息，上开始慢慢变化。

不过既然像这等半神愿意帮助他重振族，他倒也不会多嘴惹对方不快就是了。

刑衍烛在听到“天”二字后微微皱眉，心不在焉地。

冰蓝的血淌下，滴落到茶杯中，扩散诡谲的丝缕。

外边忽而传来

“你别忘了，我留着那人命的原因。”刑衍烛周威压大盛，沉沉，“若不是察觉你俩关系，我早就在涿龙秘境中就将那废灭。”

风无晏仿佛觉不到痛，若无其事：“殷玄弋释放天，我自然不是他对手。”

风无晏对他的情生活没什么兴趣，心那柳清弦一看就是对这人毫无眷恋的模样，偏偏刑衍烛认定自己在柳清弦心中有一席之地，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

风无晏心底叹息，自己本是派遣那人去凛苍派潜伏，可如今未得到丝毫情报，反而被刑衍烛抓住肋，用以威胁他了。

刑衍烛不甚意外，还淡笑：“总归我知晓你底细，你倒也不必在我面前如此坦诚。”

刑衍烛抬瞧他：“之前受的伤还没好？”

刑衍烛锐地察觉到他的动作，又笑：“怎么？舍不得？”

风无晏面上不显，依旧谦逊笑：“自然是要多谢尊上手下留情。”

刑衍烛哼笑两声，又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厉的一神格血印，周气息与之前完全不同。

刑衍烛眸化作猩红，懒懒抬手端起茶杯轻抿。

在船舱内的黄灯光下，他的影倏地拉长，额角缓缓长长角，睛变为冰蓝，竟是族的模样！

可毕竟是血亲，再嫌弃，也不能放着不。

两人一时无话，见刑衍烛兀自沉思，风无晏下意识便朝岸上孤零零等待的人影望去。

风无晏并未立即回答，又将视线转了回来，一双竖瞳中倒映着刑衍烛鸷威严的面容。

他转去看远那艘素净舟，漠然：“他本就该属于我，我错了事，可以改，但旁人别想趁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