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三尺默默跟上。

少女们团似的簇拥在岸边，纷纷在自己的灯上题字，脸上的红不知是胭脂还是别样心绪所致。

柳清弦自然知殷玄弋跟在后，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走了几步又回搭话：“此行受伤的弟众多，我们先去药铺准备些基础药材。”

柳清弦侧望去，如今他们正好走过拱桥，脚下便是一条清澈平静的绕城河。如今两岸四都着光明灯火，照映得河金鳞叠迭，格外辉煌。

柳清弦实在搞不懂他了，又问：“可是还有顾虑？”

结果就听殷玄弋气鼓鼓又：“不带刑衍烛。”

他又想到什么，颇张地调：“只我们二人去放。”

当初两人选灯时，先是刑衍烛上前打扰，后又是客栈老板娘敲竹杠，放灯计划便无疾而终。

但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柳清弦怔了怔，恍然大悟。——原来自家徒弟生气这么久，是因为之前他总是厚待刑衍烛，导致徒弟产生危机了？

柳清弦只好松：“那，我们先去买药材，回来时一起去放灯。”

如今他们虽然都挂了彩，可哪里见得之前的惶恐神，还喜气洋洋地逛起灯市来了，纷纷涨红着脸买小礼，也不知是打算回去给谁。

像是猜中他的心思，殷玄弋抬手指向不远的一行人：“师尊，你看。”

……好吧，年轻小崽恢复力就是好。

柳清弦莫名其妙。不然呢？不他们二人去放，还能带上刀笑我和风无晏，去当他们的电灯泡不成？

但他还是笑：“好。”

反衬得两人之间静默异常。

他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孩脾气笑死，赶笑眯眯应了：“嗯，不带他玩儿。”

柳清弦微笑着欣赏这人间盛事，一时慨万千，转去对殷玄弋：“你瞧，过往只觉日难熬，任谁都与我们作对，但只要咬着牙过来，就总有看到这番景的一天。”

他得了柳清弦的承诺，心情正愉快，又：“复城风景极好，如今能和师尊共赏，玄弋再无遗憾。”

殷玄弋总算舒缓神，之前脸上郁气都消失不见，笑着上前和柳清弦并肩而行。

此时已有当地居民大呼小叫着准备放灯了，堆满天灯的推车鳞次栉比地从两人边呼啸而过。

殷玄弋的睛立亮起，小啄米似的。

他没把剩下的话说完，但柳清弦已经明白。

就听殷玄弋低声：“刚到复城时，师尊说过会同我一起去放灯，如今已是万家灯火节——”

柳清弦面迟疑，毕竟治疗受伤弟才是至关重要，怎能以自己玩乐为先？

两人如今已灯市，华灯初上，周遭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叫卖不绝于耳，吃店铺气腾腾。

殷玄弋的目光在灯火映照下柔如，他低低：“

殷玄弋犹豫了下，没有回话。

柳清弦转，发现凑在店铺门的，正是那群在秘境里唉声叹气的凛苍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