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戒指呢？”

“诶？”

“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她如此全情投，程女士只好问：“什么大问题？”

仓库和超市的品寄存架相像，一格一格的架，整整齐齐排列，小件在前，大件往后。只是步寄存仓库后，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顾之桥觉得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灰蒙蒙的酸腐气味。

果然。

大年夜外面放烟的时候里应外合，卧底摸清安保规律、抹去监控录像，一人放哨开车，两人爆破。

如果不是程充和想逗她，那里面的东西与她有关的可能很大，而程充和拿纸袋的样，犹豫又果断，哀伤又决然。

程充和没卖关，也没想和她开玩笑，打开纸袋，从里面倒两枚戒指，金属碰撞，叮咚响。

顾之桥好奇。“程女士，里面是什么？”

“路人？”

“你们不晓得库内存货，连赃都没法追查。”

“真想知？”

程充和笑了一下，歪靠靠她的肩膀。“没关系，我没有那么脆弱。无论安德烈在哪，总是希望我开开心心地生活，不是嘛。”

“也不是。”乙方、供应商、女儿的前妻，情急之下顾之桥反应不过来。“反正就是，像我这样不相的人，也会这样想，别说是你的人啦。对，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这个路人死了……”

“顾小，你电影看多了，这里是中国。而且，这样犯罪成本太。”程充和打开右侧的门，对顾之桥说，“诶，你是要继续发挥创造力还是跟我来啊。”

顾之桥张张嘴，咙涩，什么话都说不来，把戒指留给林涵音最本的原因是她不舍得丢。实惠说，毕竟是钱，但是留着不可能，卖掉也没卖，熔掉新的太……丢掉又实在浪费，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寄存了。

走到一个空格前，程充和从袋里取一只小纸袋。

“这个吗？”往左手无名指上一，手指略细了些，不过两年功夫戒指都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合适，程充和说：“是我的。”

能假装没听到吗？

一枚是顾之桥之前给林涵音的戒指，而另一枚乎她的意料之外，不是与之成对的那个。

“是，当然是这样，你的人都会这么想，就是我死了，也希望你能幸福生活。”

“当然是跟着你。”

顾小还能说什么，上举手投降。“程女士，你说得那么用力，得那么认真，死人哦不是，活人肯定能听到。”

“你那天把戒指给音音，她本来想丢掉又不舍得，听说我这有个失恋博馆，就说要寄存。这次我一起带来了。”

“这里不禁放烟爆竹，炸个轰天响也未必有人晓得。大年夜，晚那么吵，留守的人又那么想家，再喝两小酒，一觉睡醒楼都没了。那伙人得手后迅速撤离，天任他们飞，海阔任他们跃。唯一不确定的因素费那么大劲到底能得到什么。”说到最后她若有所思，“程女士，你知嘛，还有个大问题。”

“顾小。”

“对你个。”程充和毫不客气地她的脸，“昨天就想说你，一会儿一个我是死人，一会儿一个就是我死了，以后不许这么说，听到吗？”

听语气里的伤，顾之桥忙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