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霁看着他：“你就不觉得我太任了？”

“这个任务很难。我的师弟师妹都受伤了，但也救了被困的凡人……但是在离开之前，我遇到了一个小。”

雪无霁握住酒杯的手了，指节有些发白，“但是，它离开时被我师弟杀了。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那就是一个……很弱小的妖。”

陆宸燃笑：“不愧是宿哥哥，恐怕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敢这般了。”

星火般的河灯倒映在陆宸燃的黑眸之中，瑰丽而又绚烂，温柔至极，缱绻至极。

可这时，有修仙者提了发起“仙大战”的想法。

“那个小很有天分，在画画上。如果继续画下去，它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三界闻名的画师。”

“我只是在想……它手里该拿的是画笔，而不是刀剑。也不应该，活成这个样。”

但后来不知为何，这个想法被提及得越来越多，以一非常不正常的速度迅速传播开来，就像有人在暗中推动一般。

却只问：“这就是哥哥心情不佳的原因吗？”

雪无霁前因酒意有些朦胧，他看着陆宸燃，突然觉自己像个蹒跚学步的幼儿，产生了一失重般的恐慌。

他转了转手中酒杯，将微凉酒一饮而尽。

“并不会。”

他若现在提这个请求，所代表的就不仅仅是“散仙”和“仙门”的分歧了，而更涉及到最近凌霄议的一个词——

雪无霁轻声：“嗯。”

雪无霁说得有语无次。他自己也知，这个想法实在是很幼

“……我有一次去界任务……这是我唯一一次去到域。”

直至现在，今年的岁歇大宴，众仙门竟是要正式商讨这个想法了。

起初这个想法被提起时，是反对声居多，更何况域在攻击的过程里也尝到了苦，看起来像是要罢手了。原本两界互相封闭，这些年的反倒让仙界不少人对域有了新的认知。

陆宸燃开。他笑，“宿哥哥想就去好了。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有我陪你。”

仙大战。

他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但就是突然很想说什么，说他心里的想法。

“它很弱小，它……看到了我画的画，想来请教。”

自百年前那场岁歇大宴开始，仙二界便冲突不断。直到五十几年前，才逐步有恢复平静的趋势。

“……我其实没有想什么，只是看见它死时手里握的是一把刀。”

雪无霁喃喃。平常一杯就要醉的人，现在喝了两杯还能说话已经十分不易了。

几十年间，关于仙大战的讨论一直暗涌动，愈近岁歇大宴，愈是如此。

事实上，雪无霁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辞别散仙的念一直有，让他最终定了的正是这件事。

雪无霁在这一瞬间着了般怔住了，他偏过视线，又闷闷喝了一杯酒。

如此明确公开的叛逆，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他不善言辞，不可能意见领袖，这是他所能到最温和也是最决的表态。

上一次有记载的仙大战已是在三千年之前，经过那一次大战，人、仙、三界全元气大伤，生灵涂炭，各自修整了几百年才恢复成现在的样。

就算雪无霁什么都不说，他的退也会被视为一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