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大黑礁石上不知何时现了一个明丽青年。他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几缕漉漉的卷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宛若传说里夺人魂魄的海妖，得模糊了男女的界限。

接下来的事情，幻象里显示得很模糊。似乎月沉也不愿意展现他是如何一步步骗取了沧遗珠的信任的、又是如何将他诱陷阱的。

那是置于熔岩和火焰中的透明囚笼。

……

“好！”沧遗珠击掌大笑，自己也喝下了一整杯。他把酒杯倒过来示意喝净了，，“你怎么看起来有心事？怎么，是在忧心求见次王吗？”

雪无霁记得月沉当上次王是距现在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月沉二十一岁。

而沧遗珠一无所觉。

天空逐渐亮起来了。

这日的冥海海不是墨蓝，呈现一半透的清新质。白的浪如扇沿，层层拍打着白沙滩，把月沉留下的脚印抹去。

岩石长上传来了脚步声，月沉和次王现在了雪无霁前。

沧遗珠绕到他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与他碰杯：“没事的，待你成了次王属下，就一定可以找到杀害你族人的凶手，为你家人沉冤昭雪。”

……

雪无霁只看到四季转了三次，三年过去。

“喂，小。”沧遗珠托着腮，张扬笑，“你的角比贝壳好看。这块就让给我了，怎么样？”

月沉转过，看向沧遗珠。

他抬望去。

“今日是你二十一岁生日。来，喝了这杯。”酒肆之中，沧遗珠举杯向对面的月沉笑。他把龙角收起来了，二人一个蓝衣一个紫衣，一个英俊一个貌，引了不少目光。

月沉的打扮已经是雪无霁熟悉的样了。他“嗯”了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也就是上要发生的事。

天光和无垠海面在他跟前，仿佛都成了幕布与角。

画面再次清晰起来后，已经是囚牢当中。铺天盖地的暗红当中有一团紫光。

次王走到了囚笼面

月沉看到了一块碧蓝的贝壳，正弯腰去捡，却忽然有一只小小的螃蟹被丢了过来，盖在了贝壳上张牙舞爪。

那里面蜷缩着一紫的影，半天没有动弹。龙族属，这样的环境之于他们无异于地狱。

“我在想我的族人。”月沉轻声，又斟满了酒。

他眸幽，：“……是啊，一定可以的。”

青年曲着一，另一只白生生的足踩在沙滩上。浪卷过他的脚背，而他一只手里还抛着一只可怜的小螃蟹。

分了。

可雪无霁看着幻象前，却无法告诉当中的沧遗珠后来发生的事。

笃、笃、笃……

雪无霁心想，原来月沉用的是这个借。族想投靠次王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月沉说要去，沧遗珠当然义不容辞地陪着友人。

一双紫眸，额生龙角，脸上有很明显的打架打来的伤痕，但这乌紫和血迹却给他平添了诡异的。

取一个无辜的、甚至还是他友人的龙族的龙骨来报仇雪恨，在月沉中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纵然是有几分犹豫和迟疑，也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斩杀。

他从前世起就不太看得起月沉的手段，此人极擅谋诡计，脑众。偶尔雪无霁也会觉得佩服他，然而他此刻却第一次觉到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