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转过，看向他。

徐新面沉地望着自己，气急败坏质问他为什么要跟上去。

二十分钟后，视野逐渐从宽阔转为幽，车速慢慢缓了下来，最后停在了某栋居民楼下。

林安一动，许久，方极轻微地应了一声，“嗯。”

林安坐在车里，看着从前飞速闪过的都市夜景，混的思绪跟随狂的心，一同在安静的车厢内跌宕沉浮。

手腕、掌心以及额，似乎都还残留着那人灼的温度，林安偏着脸，无意间瞥见映在玻璃上的那张被烧红的面孔，电般转开了视线。这掺杂着不安的隐隐喜悦，和从喜悦中隐隐透的躁动忐忑，竟叫他比去时还要张窘迫。他双不错神地盯着车外，一时间好似痴傻了般，一动也不敢动。

林安抬。

“……嗯。”

徐新仍旧看着他，片刻后，突然伸手抚向了那个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伤，低声：“你醒后，我因为情急，还对你说过一句话，记得么？”

“……记得。”林安喃喃回答。

他轻声重复着那个答案：“你的确和别人不同。”

这句话犹如力劲的迷幻剂，加上香郁，晚风温柔，林安直到返程路上都还是懵懵懂懂魂不守舍。

林安沉默着，缓缓垂下视线，手里攥着的钥匙硌得掌心发。

直到沉默了一路的另一端突然发声，才在这仿佛凝固的空气中引起了一丝波动。

林安依旧呆呆地坐在副驾位上，没有丝毫下车的举措。

自己在对方那灼人的目光下犹豫着，彷徨着，最后战战兢兢地回答，因为担忧，因为牵挂，因为想和其他人一样，当困境来临时，能站在对方边共同抵挡。

林安从车窗中发现这无声的举动，刚从脸上退下的度又燎原般在全蔓延开来。

那日病房内悬在的灯光，仿佛伴随着这句问话一同穿过了漫长时光，重又将当初茫然恐惧的自己笼罩。

徐新又看他了一会，接着问：“国庆有假吗？”

只见徐新正分外专注地看着他，“起码对我来说，从来都不同。”

可对方却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林安从车窗上收回视线，目光垂落在中规中矩摆放在大的两只手上。

忘了自己不应一错再错。

其余的话徐新没再讲，仿佛十二年前那不堪的过往和数天前的醉酒失控都不复存在一样，所有的话语和神情，向自己展现透的，都只有无尽的缅怀和情意，而没有丝毫的嘲与愤怒。

徐新看着他，安静片刻后忽然从间一声笑，于是极力隐藏的张羞怯再难掩盖，在这言说不明的暧昧中，有人连脖颈都红了个透。

“从下周开始，每天晚上的这个时候我都有空。”

第12章

“到了。”

徐新像是悉了他内心所想，安静片刻后，又稍稍上前了一步。

林安

而自己长久以来为之辗转难眠和羞于启齿的过错，也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林安定定看着对方。

于是骤然靠近的气息中，多年前那个让人黯然的答案，而今却似乎摇一变，成了叫人脸红耳的情话。

也忘了丢弃理智走上一条不该走的路，所要面对的，往往是“破血”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