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慎靠着门框风，疑惑问：“师又闹什么幺蛾了？”

“哦，账簿啊。”宋慎信以为真，“我没碰过，你慢慢儿找，横竖要么在我房里，要么在你房里，跑不远。”

宋慎朗表示：“兄长的为人，小弟信不疑！紫藤阁属于咱们兄弟俩，我平日没什么银的地方，财产随便你安排，我不懂，也没兴趣。”

“她说你老大不小，却尚未成家，又懒懒散散，便自告奋勇，想帮你打理家务。”周彦清看夏莉不顺，忍不住告状，“简而言之，师想接你的财产，买房置地、张罗亲事，你娶个好姑娘当妻。她还想当事，帮你打理紫藤阁——”

“一本……账簿。”

“嗯，我早就想回家看看。若不是受了伤，咱们本该回乡过年的。”

在了地上，当场碎裂，断成三截。

周彦清竭力镇定，张了张嘴，却咙发梗，说不话来。

“什么？”

宋慎急着门，颔首：“没摔就好。在找什么东西？找不到吗？”

宋慎脆利落，正告知：“我考虑过了，等明年开，运河解冻后，乘船送她回南境，走路快些。”

“停停停，打住！”宋慎疼打断，哭笑不得，“她知我有断袖之癖，不想也不会娶妻，免得造孽，耽误人家姑娘。”

“不愿意？不可能。”

“哈哈哈，怎么可能？”

周彦清而立之年，闯江湖摸爬打已久，遇事能克制情绪，忍询问的冲动，语气如常，“上除夕了，要多准备些金银锞作礼用，我忘了去年的数量，得翻翻账簿。”

“你这懒散的病，恐怕改不了了。但，你的师，可比你勤快多了。”周彦清吁了气，发梗的咙舒服了些，暗忖：我们相识于少年，相依为命，同甘共苦十余年，彼此了解，虽然尚未挑明，但我的心意，你肯定明白……鹰一事，应该是我多疑多心了。

“师的所有销由我承担，阁中诸事一切照旧，包括我的财产等等，不宜草率改变多年的规矩！”

宋慎难得肃穆，淡淡：“她陷牢狱时，曾当着我的面，几次发毒誓，主动提要回南境，到师父坟前悔过，用余生守护师门。她快五十岁了，回乡安享晚年，

“你对待财产总是不上心，就不怕我中饱私、把银全卷跑了？”

“怎么了？”

“哼，还好意思说！你作为阁主，从不过问账目，也不库房。”周彦清使劲攥着屉，气，压下的不安。

“怎么可能摔倒？我三十了，又不是三岁。”周彦清面朝书架，背对门，颤抖的手在屉里翻来翻去。他生要，不愿被义弟看见失态模样，咬牙关，假装如常。

宋慎已离开台，本下楼，诧异于义兄没吭声，不放心地拐房间，在门探问：“怎么回事？”他扫视破碎的镇纸，笑：“原来是镇纸摔了，我还以为是你摔倒了呢。”

“清哥？”

宋慎抱着手臂，大大咧咧，“你是副阁主，由你打理即可。术业有专攻，我一向不擅长那些，清哥又不是不知。”

“亲自送吗？”

越早送走她越好！周彦清神转了转，“可是，师似乎不愿意回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