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伸手腕，莫名想起一事，“你有脉枕吗？”

“大公主一死，瑞王又发病了，听说这回比以往都严重，也不知能不能过去。”

不久，晚饭送来，他饭后在院里散步，新认识了几个禁卫，闲聊了聊，便早早就寝。

“民间大夫？”

夜时分·万籁俱寂

“病秧，药罐，咽气是解脱，活着反而痛苦。”

噩梦，光怪陆离的噩梦。

宋慎并不意外，穿上袍系好衣带，利索随着禁卫穿过数门，夜诊。

“就你累？弟兄们都累。”

瑞王靠着枕，穿素白中衣，脖颈修长，锁骨分明，中血丝未褪，神却已好转了些。他看着大夫，嗓音清越朗，“本王用了你的方，一觉醒来，觉比往常松快不少，脑清醒许多。一剂见效，宋大夫真是医术明。”

“太医院没辙啦，张贴皇榜求医，把手山芋丢给了民间大夫，个个害怕瑞王死在自己手上。”

“殿下，宋大夫来了。”比起白天，王全英变得客气了。

骤失至亲，至悲至伤。

王全英见状，忙寻来，“无妨，我们这儿备有！”

中突然来人，叩响禁卫院的门，传令：“瑞王殿下醒了，请宋大夫立刻！”

大夫和病人，相距仅尺余。

“谢殿下。”宋慎落座，与病人面对面，相距丈余。

宋慎不服气之余，碰巧听了许多关于“大公主死因”、“瑞王母病因”、“猜真凶”等消息。

宋慎定定神，右手三手指再度搭在病人腕间，闭着睛，专心探查脉象。

宋慎仔细观察病人气，“一剂半剂，不什么用，须连服七天，才能诊效果。”顿了顿，他试探问：“不知殿下是闷气促憋醒的？还是……被梦惊醒的？”

兄长每一个梦境里，都有死不瞑目的胞妹：火红衣裳漉漉皱，原本姣好的脸几开绽的伤，伤被一泡，外翻的白里嵌着肮脏污泥，双手僵向上举起，乃濒死时的挣扎姿态，死相凄惨。

“不必多礼。坐。”

“就住隔。他姓宋，年纪甚轻，看着不像医术明的模样。”

并非“刚巧醒了”，而是药剂分量所致，事先可估测。

宋慎不动声，“可否给您诊诊脉？”

瑞王恢复了些神，有力观察，才发现陌生大夫的发呈栗，烛光下，栗发、麦肤、鼻薄——异域血统？但细看，又不像了，五官特征与汉族差

……

哼，你们怎能以貌取人？

“圣上一向瑞王弟，大公主蹊跷横死，瑞王母病倒，龙颜大怒，派了庆王查案，这阵连轴转，我快累死了。”

“草民宋慎，见过殿下。”

瑞王恍惚了一刹那，随即扭，拉拉被，不再看着陌生大夫，平静答：“二者皆有之。”

“过奖了，不敢当。”

“……没有。”宋慎无奈叹气，“草民的医箱，仍在太医院，也不知何时能拿回来。”

“其实是半剂。”王全英嘴透：“他初次，不知里试药的规矩，煎少了，代四个时辰后再服半剂，您刚巧醒了，老立即派人叫大夫来瞧。”

再卧房时，熏笼已撤，龙涎香气也淡了，室内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