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算了算，有些惊讶地发现这学期还有不到半个月就结束了。理论上来说，他所在的这一届学生上就要三。

“不太清楚。学校领导不让宣扬，陈锋也只是提了一句。杨琦大概跟我说了下，好像是学校这边要求的，领导怕事。”

一抬手就在镜里看见左手掌侧沾着儿黑褐的颗粒。他把那只手摊到前，上面多来了几条掌纹，纹路更规则，颜更沉一些，黑褐就是从其中之一开的。

纪录频正播放的是冰盖上的帝企鹅群挤在一御寒。解说词语速很慢，能让他听明白，于是他放下了遥控。

他“梦见”手心里有些，像有什么动在——譬如狗。再譬如，德牧。或者脆说，叫黑咪的一只德牧。当时他拢了拢手指，还以为自己可以摸到这个漂亮东西的温吻。

“后天有个期末统考模拟。”

“……这样。”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但是问题在于现在他不去上学的原因复杂了一些。

可能是那个屏保连续几晚在视野里晃过，留下了莫名其妙的心理暗示。

她说，“付罗迦这几天情绪过

最后一条消息让付罗迦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爸好像还不得——她回镇上读了。”

他缓缓挪开扇，蝉从半空重重坠落下去，几截残肢和一片薄薄的翅膀留在了白的墙面上。

“赵转学了，下午办的手续。”

开锁的声音随着片尾曲同时响起。

付罗迦在床柜上摸来了一把印着小广告的团扇，打算用这个把它抬着送到窗外去。那只蝉自然不清楚他的意图，甩着左右闪躲。

它现在迫切地想逃去。可它好像不明白自己面前是块玻璃，一下又一下往前撞着。

“明天来吗？”

输了又删删了又输，最后发过去这么句。

叶老师昨天打来了电话，他妈当着他的面接的。

新闻的文字看着疼。有时候需要文字的时候字幕又不知哪儿去了，他看着主持人的嘴张张合合最终忍无可忍换了台。

——看来昨晚他是真的失眠了，天亮时分过的唯一一个梦本就不是个梦。

付罗迦眯着，因为有不太熟悉的名字，所以他反反复复读了几次才明白意思。

……

他拧开龙，在哗哗的声中面朝着镜摘下镜。

在“梦醒”之后那迷迷瞪瞪的一两秒里，他又轻轻划下了一刀——在潜意识里他清楚这个“梦”是怎么来的，意犹未尽想再重复一次。

他盯着由撞玻璃改为撞地板的蝉看了会儿，然后把手里的东西一把扔开，若无其事地了卫生间。

莫名其妙的，他就是想成这件事。下一秒他觉得自己成功了——团扇碰到了它。

这是一个系列纪录片中的一集，播完整个系列刚好能耗完一个上午。

但这毕竟不是小女孩和她的神奇火柴的故事，第二个“梦”没现。于是付罗迦兴致缺缺地等来了早晨。

但蝉鸣声却突兀地断掉了。

“你——这什么声音，哪儿的龙没关？”

付罗迦如梦初醒。

“为什么？”

“今天碰见你同桌了，她问我为什么请假这么久。”

他打开电视机，首先看起了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