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上明明很轻，可在来得及找个地方藏好之前这玩意重得仿佛随时都要掉下去，还总得提防着薄薄的勒兜里东西的形状。

“右边。”他妈回答。

“她——”付罗迦像被到一样甩开许之枔环到自己腰上的手，磕磕地解释：“她会知。”

跟他的手机是一个

“嗯，六五十开始晚自习。”

明明很显。

很久后是空了的杯轻轻搁下的声音。

“都是给你的。”他妈指了指另外一杯。“不要客气。”

这么一阵下来应该没人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许之枔说“不用了谢谢阿姨”的时候付罗迦受到了转瞬即逝的轻松，像上三吨重的石山往湖里沉了一颗小石。

他一下不太敢回了，开关也迟迟不摁下去。傍晚的光线本来就很黯淡，墙上的两个影模糊得像是没有边界。

“阿姨我能用下厕所吗？”许之枔站了起来。

他妈盯着杯。“不喜吗？”

付罗迦拽着拖把往卧室走，被他妈叫住了。“你嘛？”

“……”付罗迦忽然到一阵恐惧。“别再联系我了。”

“那留下来吃饭吧？”

“为什么又删我微信？”许之枔也开始用气声说话，问这一句时难掩激动。

“付——”

“啊不是，”他又下去一大。“很好喝。”

这个晚上跟往常似乎没什么不同。在床上安静躺倒凌晨两半左右，他从床里掏了许之枔到他兜的东西。

许之枔瞬间明白过来了。“你手机在她那儿？”

不过好歹证明了自己还是能成一件事——所以他是相当情愿地被折腾得大汗淋漓，乃至于今天一天都没有碰过枕下的刀片。

付罗迦还是没看他。

“刚刚怎么没见你那么积极？你同学在这儿坐着你倒急着拖地了，你就说你是什么病吧？”

一手机。

“怎么了？”听得许之枔在作冷静。“为什么不能？”

“许同学晚上还有课吧？”

付罗迦去的时候许之枔并没有站在开关跟前，而是倚在洗手台边。他明显是想说什么，但付罗迦装作不知，转找墙上的开关。

付罗迦终于下了开关，柔和的银灯光轻轻铺开。“……卫生纸在旁边的蓝盒里。”

“他不喝。都是你的。”

“什么时候回学校？”

源从背后靠近，呼的气在他的侧颊。

“……拖地。卧室还没拖。”

“那个，右边没有开关啊——”

“我不是来上厕所的。那些东西我都知在哪儿——我又不是没来过。为什么不能联系你？”

许之枔，端起一杯沾了沾又放下了。

“喝果啊。”他妈把杯往前推了推，“在冰箱里放得不是特别久，温度刚刚好。”

付罗迦退回来，许之枔看向他，他低下。

“……都在她那儿。”付罗迦终于抬与他对视。

“不知。”他用气声说。

付罗迦拿着两个杯正准备去洗的时候厕所里的许之枔突然声，“麻烦问一下，这个灯的开关是哪一个啊？”

“付罗迦，去给他开。”

察地皱了皱眉，很快又笑容满面：“没事的，都是同学，再说也不是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