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后，他看向陆沨说：“我好了。”

安折蹙眉，认真想了想：“比如，如果是您被染的话——”

可惜好像永远都去不了了——如果外城一直被虫占领的话。

陆沨：“没有如果。”

他的语气很理所当然的样。

安折觉得上校可能是困了，不愿意和他废话——其实他自己也困了，算起来，陆沨有四十小时没有休息，而他也只是昨天凌晨在

“所以，”安折从被里睛来，小声：“您现在还在怀疑我客观上不是人吗？”

安折：“哦。”

“我觉得不对，”被审判者认为主观客观都是人类后，安折安心了很多，至少他敢和陆沨多说几句话了：“如果意志力很的话……”

陆沨：“你想去供给站？”

冷冷气息离得很近，他能听见陆沨的呼声。今天发生的事情像梦一样，他为一个异，要和审判者一起度过一个晚上了。

“观察期是什么？”

“你觉得人类的意志很大么？”陆沨。

“基因检测通过，三十天观察期通过。”陆沨面无表情：“你客观上也是一个人类了。”

“被染后，三十天之内，被染者一定会失去人类神智，没有例外。”陆沨。

“我会立刻自杀。”陆沨冷淡：“睡觉。”

安折不知怎么回答，但陆沨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

“其实不值一提，灯塔过很多实验。”陆沨淡淡：“人类的意志克服不了异的生存本能。反而是异逐渐消化人的思维能力，用于自己生存。比如今天的虫，灯塔的调查报告还没来，但我单方面认为它们是蓄谋攻。”

就听陆沨笑了一声，床侧一沉，陆沨躺来了。

就听陆沨继续：“你虽然没什么用，但可以去照顾孩。”

他说，人类作为人类特有的那意志，在基因合面前不值一提，人类就是这样一孱弱的生。

安折就把白天的衣服换下来了，他有一件很的白棉睡衣，换好后，他钻被里，睡在了床的里面——基地的房间只有一张制式单人床，但床并不窄，他甚至可以在上面打个，安折猜想这可能是因为基地有很多型魁梧的佣兵。

所以，在他躺下后，这张床容纳另一个人也算绰绰有余。

“应付检查。”

“那……会不会有异没有丧失理智？”安折试探问：“虽然是异，但还有人类的样和思想。它只是多了一能力，能变成其它生。”

他发现陆沨在看他桌上那本供给站考手册。

安折：“嗯。”

说着，他从椅上起，外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朝安折走过来，安折知那双绿的睛在打量着他。

安折想反驳他的前一句话，但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知自己是个异，但也知自己还清醒。

陆沨淡淡：“嗯。”

他到很丢脸，拿被把自己蒙住了。

然后，他：“我换衣服。”

“明天下午去城务所。”陆沨：“最近几年新生儿很多，主城人手不够，委托城防所在外城招人。”

——他直接被陆沨用被盖在最里面了。

安折微微睁大了睛。这是陆沨第一次说那么长的话，而他话里的分量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