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他没联系方式，想说明天早上一起也来不及了。

陆淮没接近球场，远远站在一平台上：“随便看看。”

他好像还没送陆淮回过一次家，也没和他上过一次学。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穿过了建在初中的孔庙，又穿过了满是学生环绕的小卖，最后到了篮球场。

姜衢随意了，将手里抓着的校服衣用力一抛，挂在了球架上，依旧用那脚尖着地，另一只脚带飞的姿势扎人堆里。

两人差不多，但说话的表情却都不甚友好，隔着远距离都能觉到剑弩张的气氛，说不了两句就来一个冷哼。

三两个人穿着蓝黄球衣，在球框下随意跃起。

“嗯。”陆淮应了他一句。

“回去的时候别走那条小巷了。”他说。

“看球吗？”姜衢习惯将袖都到肩，问他。

位置上变成了个穿校服的女生。

“周末咯！”习惯了这仪式的一班学生断断续续应着，笑着

开学一星期，晚自习的通知就下来了，周五是最后一天没有晚自习的日，也凑巧没打扰姜衢和吴询的计划。

白T恤的男生去以后便很快揽住了伙伴的肩，卷起的半袖下有长期打篮球形成的肌线条，冷白一衬，凶凶的。

姜衢站得笔直，不仔细看他脚踝，本不会注意到那块的白支。

姜衢收回目光，手抓在T恤边缘，岔开了些站着，注意力不大集中，敷衍地回答：“知，你说明天晚上吃完再去上网……”

可能是陆淮作为转学生，又被盛长青安排给了自己，所以他有责任泛滥，不然就是他在心里一定要和陆淮较个低，能叮嘱上陆淮几句，在某意义上也算是作为六中本地人的胜利。

陆淮见他和人说上话了。

“好不完全，打他们也够了。”姜衢看着球场打了个哈欠，“我姥姥和她妹去徒步了，估计后天才回来，张鸿的事，就明天吧，正好可以在十三中那边吃个山东杂粮煎饼，好久没去有想……”

姜衢和韩余“商量”完就回了一班这边，坐下时顺便把袖下来了，陆淮眯了眯，伸手在袋里拿了罩，从平台上下来，转走了。

他有小小的失落，但是很小。

不意外，对面是韩余。

姜衢不人闲事，也觉得别人和他一样，不喜被人，但他不知为什么就想陆淮。

“我觉得你就是被他激了，一个月以后你这脚也好不完全啊。”吴询坐在他边上。

老式教学楼里铃声震响了四五个教室，伴着刺耳的电声，提示着周末的到来，苏云英前脚从三一班去，姜衢就从讲台底下的专属座位上蹦起来，用力把校服卷了往男生们座位上扔：“放学！”

他说着说着，睛却不自觉往后瞟，余光的范围慢慢扩大，从围观的人群，到百年老树，然后是陆淮站的平台。

既然来了。

“诶，”吴询拐他的手肘，“你听见我说什么了没？”

球场边。

陆淮比大分学生都，视力好，又站了一级平台，看球不费力，但球场里双方似乎没有要开打的意思。

过了两秒他又觉得，陆淮那卷着狼的学霸，本不需要他送上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