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超摇了摇，就是觉得苦涩得很，从嘴到咙，从心到胃里，都难受得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胃的位置。

“这是怎么了？”张潦担忧地看着他。

张潦叠了一个心，他的心跟其他人的不一样，还有一对小翅膀。

扇叶极速旋转着，阵阵凉风来，顾超这才终于冷静下来。

张潦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却还是去宿舍拿了糖给他，这大白兔糖也是顾超给他的。

“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张潦特意拖在队尾，碰了碰顾超的手。

过了好久，他才想起应该把电风扇打开。

顾超用力地抿着糖，像是希望的块可以快一化开，终于他尝到了一丝甜，这一甜让他舒服了不少。两个人站在宿舍门，楼里来一阵阵风，顾超鬼使神差地说，“我宿舍里的电脑坏了，你能帮我去修一下吗？”

长了小翅膀的心飞啊飞，飞到了顾超的心。

若不是此刻宿舍里都是人，顾超想亲亲张潦的告诉他，你比我还珍贵，这世上你最珍贵。

“不是。”顾超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杨帆冲他了个OK的手势。

两个人嘻嘻吵闹着，在宿舍里跑来跑去，顾超就这样看着张潦，像是有一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喜？”张潦合上盖。

顾超还是摇，却抓住张潦的手说，“宿舍里有糖吗？我想吃。”

顾超想收拾又不知从何理起，他有些慌，又得很，急得满大汗，脆把短袖警服脱了，只穿着一件白棉背心。

何小飞推了他一把说，“好啊，我找找杀虫剂，死你这只大蚊。”

像是为了掩人耳目，顾超又对着杨帆说了句，“借你们张哥用下，帮我去修下电脑。”

但现在顾超像是一下明白了，这个背负太多的少年哪里有机会早恋，他也许只用这个哄过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早已不在人世。

“你说我是蚊，那我咬死你。”

张潦也坐在顾超床边，手边不经意地碰到一个铁盒，他小心地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放着每一个他送给顾超的折纸。

“是胃疼吗？”张潦有些担心，“泡杯药喝，好不好？”

顾超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天的，浑浑噩噩地列队名、带队、吃午饭吃晚饭，也许是一夜未睡整个人重脚轻，昏昏沉沉，脚却好像踩在云上。

他唯一清醒的是，他知自己这一天睛都盯在张潦上，怎么也挪不开视线。

张潦轻笑了下，溺地摸了摸顾超的脑袋，顺手从桌上拿了一张纸，他的手指修长，灵巧地折叠着。

“那回去休息吧，能跟别人调个班吗？”

宿舍里得很，昨天又是找遥控板又是找电扇，工箱还胡摊在桌上，螺丝刀和扳手掉在外面。

“小飞，我也死了。”杨帆冲何小飞使了使，“快帮我。”

顾超摇，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张潦，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却好像怎么也说不。

顾超曾经疑惑过张潦为什么这么会折纸？想想大概是用这个哄过许多女孩。

顾超了，又问，“可以再送我一个吗？”

的动作很轻很柔，顾超想起张潦说自己很珍贵，只觉得此刻心都要化了。